她能看见他的下巴,能联想出他那俊逸的脸蛋应该带着点空白和思考,十分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

“先生说,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那不就是还没大结局吗?!”

黎韫似是知道她不喜欢出府,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总挑些日子消失不见。

今日亦是,他不在星府,在一家人满为患的茶楼端坐着,长剑正躺在桌上陪他。

白链平日不随便去除面纱,今日带了个只露出右边下半侧脸的金纱面具,金纱轻盈非常巧夺天工,雕工精细,看一眼就知道一定是能工巧匠精心所致。

她不理一楼说书先生讲的口沫横飞,直冲着二楼一带着鬼头面具的男子而去,毫不客气的坐在他对面。

“怎么来了,你也好奇书中所讲吗。”鬼头面具男子把下巴面具卸除正喝着一杯茶水,。

因着气质不凡,所以下巴也露着好看。

他丝毫不疑惑来人毫不客气的坐他附近,甚至把没吃过的果盘往前推推。

“好奇,你不是天天捧着看个没完吗,我来看看是书里的女主角好还是现实的女主角好。”白链用手指着自己,从果盘中拿了把瓜子。

“因为没了记忆,听些故事就不觉得脑中空荡荡的了,而且觉得,国巫大人有些熟悉。”他向来这样,表面像是个捂不化的铁疙瘩,其实内心直来直去毫不遮掩。

轿中遥遥一眼之时,因为想救她便救了,因为想杀她便去杀了,因为舍不得又走了。

“也许吧,也许什么时候见过吧。”白链心中苦涩,露出个笑容,咂咂嘴抿了口茶,倒觉得这泡久的茶也不如她的心苦。

那说书先生在楼下高谈阔论,到剧情跌宕之时,必要语气回转卖个关子。

等到揪心惊悚之时,那惊堂木便“啪”的一声敲得所有人心头一震。

湿了,湿了眼眶,硬了,拳头硬了。

要不是女主角和她一个名字,白链真怀疑自己又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几乎为这白莲花圣母流下泪来。

黎韫倒是听的颇为入戏,时不时回头看看她的表情。

那说书先生长篇大论煞有其事的说。

“且不提国巫七年前亲自跳入护城河救了李员外的孙子,又不提六年前帮扶逃难灾民,五年前南城瘟疫大发。

国巫不顾自身危险请求煦帝,让她和御医一同前往调查疫城。

煦帝一开始担忧不已,连连驳回几次,但是皆被国巫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话抵回。

如此重情重义舍身取义的女子,天下只有这一个,甚至还说出

‘皇上若是执意不让我去,我就是抗旨,此行必去。’

叫所有见者感慨,听者动容

这样皇帝才放人,她不顾身份不辞辛苦照顾城中百姓。

我们的李潇熠世子当朝提出‘除瘟我亦去’,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啊,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