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在重复着自己的事,根本看不到周边,看不到同伴,她们的眼神通红,就像是没有生命的傀儡。
我在城楼边的屋顶上看着,这个地方不仅能看到城楼之上,也能看到远处的军阵。
火把照亮了整个天际,“泽兰”的士兵和“紫苑”的将士从我的角度看下去,黑压压就像是蚂蚁一样。
人命如蝼蚁一般轻贱,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已不知道有多少人倒下,很快就被潮水般的人群淹没。
瞬息间,多少人成就了名将千古,却成为了滚滚红尘里被淹没的沙砾,唯有他们的亲人,在痛苦牢记了容颜与名字,却再也唤不回鲜活的生命。
我憎恨战争,却也知道,唯有战争才能平息动荡。
我相信此刻的沈寒莳与我的心情是一样的,甚至他更加痛苦,因为这些士兵,都是他的手足,都曾经是“沈家军”,都用炙热的声音喊过他沈将军。
两个阵容,一边在整齐地后撤,一边在疯狂地冲杀,两阵的心点,那个俊美的身影却还是如此抢眼。
沈寒莳无法下令突前,因为他知道只要这个命令一下,就有无数的将士要战死沙场,他只能下令后撤、再后撤……
但是我与他都清楚,原本就是实力均衡的情况,一边是为了保卫家国而殊死地拼命,一边是忍让后撤,这样僵持下去的结果,“紫苑”与“白蔻”的联合大军也将损失惨重。
战鼓擂响,催促着“泽兰”的士兵更加勇猛向前,城楼之下的士兵如潮水一样冲杀着,城楼之上的士兵箭蝗如雨,一批人手的箭射出去了,另外一批人马上补上,几乎不给喘息的机会。
这个时候对于沈寒莳来说,是最为凶险的时刻。
我的视线也在人群的涌动寻找着,想要找到那个发号施令的人。想要制止这一次的战争,唯有停止击鼓,鸣金收兵。
我知道,沈寒莳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因为那一直后撤的军阵前方,一只人马犹如出鞘长剑,忽然发动了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