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他将全身的药敷完,将被褥为他拉好覆上他的背,“再过几日就好了。”
见我要起身,他忽然整个身体抬了起来,被褥从他肩头滑下,滑落在腰间,漂亮的弧度,他努力地伸出被包裹的手,似乎想要抓我,奈何无法张开手指,只能低声叫着,“姐姐,别走。”
我顿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轻声嗫嚅着,“我怕。”
我不知道他在怕什么,但我还是留下了,只为他展示于我面前的软弱。
“好,我不走。”我坐在他的边,半倚着头。
他的身体蹭了蹭,努力地朝着我的位置挪动,看他艰难,我不由地又坐近了几分,直到两人相贴。他的脑袋枕上了我的腿,发出舒坦的轻喟声。
那脸上,是几分满足,几分开心。
喜怒不形于色的容成凤衣,何曾有这般的孩子气。我又何曾想过,与他会再度这般亲密。
只是这亲密里,是他对我的依恋,而非昔日的两情相悦下的亲密。
原本在我的计划里,他醒了,我只会照料,却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可是现在的他,这般的模样,将我所有的预想都打乱了。
曾经的容成凤衣,不需要我说出拒绝的字眼,自然会与我保持着距离,这种无形的共识让我们可以不远不近地接触,但不再亲昵。
可现在的容成凤衣,他会主动提要求,他会祈求我的存在,他会用身体打破我的壁垒,依存在我身边。
我无法推拒这样的他,因为他在乞怜。
“姐姐,你刚才告诉我,我叫什么?”
“凤衣,容成凤衣。”
“刚才不是这个名字啊。”
“你还有一个名字,洛岚,任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