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想,余闻京比她想的还要迟钝,竟对着李金漫直接道:“我有几句话要与顾小姐说,想问李小姐这会可是说完话了?”
他面上虽然毫无驱赶的意思,但这话里明摆着就是让她快些走,李金漫的笑挂不住了,她强撑着略微僵硬,虚假的笑:“这顾小姐已定了亲,这怕是不妥吧,不若小女在旁,大人放心,小女绝不多说话。”
李金漫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她刻意在“定亲”这两个字上咬重读音,然余闻京仍旧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多谢李小姐您的关心,只是若因此耽误了李小姐您正事,余某便愧疚难当了。”
李金漫随后又说了几句,但余闻京就像是铁了心的让她走,最后她见他的眉头烦躁的蹙起来时,恨恨的剜了一眼顾卿卿。
最后她只好柔着身子,对着余闻京是一副娇弱的样子:“既如此的话,那小女这边就先走了。”
她说完,有些不舍的望着余闻京,期待他能说出一些宽慰自己的话,但他只是低垂眼帘,毫无作态。
边上的李金枝有些不甘心,她想说些什么。对于这般轻易就放过顾卿卿,她自然是十分不甘心的。
但这不甘心在看到李金漫沉到底的脸色后,最后还是咽回到了肚子里,最后跺了跺脚进了厢内。
李金漫最后离开时,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余闻京,缠绵悱恻。最后转向顾卿卿,那里头的恨意压都压不住。
倒是余闻京,仍旧一副君子谦谦做派,半点也没看出来对于李金漫方才的行为有过多在意。
啧啧,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不过现在她还是考虑自己比较好。
“顾小姐,可否上来一聚。”等李金漫的马车完全消失后,余闻京才对着顾卿卿道。
不同于对于李金漫的疏离,这会语气有几分亲昵。
顾卿卿对于余闻京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在她心里,这人之前也算是搭救了自己,说来说去算是她半个救命恩人,所以这会她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但这却让边上的贾小姐开始翻白眼了。
余闻京车厢内与他这个人十分相符,淡雅清素。
顾卿卿想起之前的事,真诚的跟他道了个谢:“这两次都是托公子相救,小女子实在感激,多谢公子。”
她想向他行个谢礼,单倍余闻京惶恐的拦住了:“这都是我……举手之事,况且顾小姐此前也帮过我大忙,实在不用如此。”
他本想自称“下官”,但开口莫明觉得疏离,于是临时改了口。
见他不愿,顾卿卿也没继续,顺势坐了下来:“余大人可有什么话与我说?”
余闻京冲她笑了笑,浅淡的梨涡微现,这让他看起来比方才亲切些:“这次我其实也没旁的事说,只是来向顾小姐你告个别。”
顾卿卿这才想起他马车后头,放着的那几个箱子:“余大人要走?!”
余闻京道:“此次回京,是为了处理之前赈灾银两的事,现如今事情已处理完毕,所以是时候离开了。”
他原本要去北城赴任,这一趟是因为之前赈灾银两被贪一事才搁置了下来,而今皇上下了旨,他也是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