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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二十多年的内宅生活,叶夫人不是个通透人,生生把自己熬得衰老了许多。

她有些坐立难安,同叶建南道:“儿啊,你父亲这进宫去,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叶建南抱着手臂倚在窗前,他身后大开的槛窗外边,一簇簇细小的竹子长势正好,洒下的浓荫刚好挡住了日头。

他懒散靠着墙壁,捏着眉心道:“母亲,你若是方才把这份关心用上,老头子也不至于转身就走。”

叶夫人不乐意了,梗着脖子道:“我这好不容易逮着那姓周的小贱人的错处,我还不能告她状了?”

一提到这个,叶夫人就是喜上眉梢:“儿啊,小贱人的儿子犯了谋逆大罪,这辈子可算是完了,今后你爹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一个了。”

叶建南只觉得隐隐作痛的眉心更痛了,他道:“这些话,你在儿子跟前说说也就罢了,在老头子和祖母跟前切莫口无遮拦。谋逆大罪,毕竟是关乎整个叶家的事,无论最后叶家会不会被牵连,但名声都会受损。您也知道,老头子前脚才到家,后脚就被太后叫去宫里了,想来就是处理这件棘手事。”

叶夫人不乐意道:“这我当然知晓,你真当你母亲是个傻的?”

叶建南不说话。

叶夫人又问道:“听说卿姐儿此番也去了江南,你可见着她了?”

叶建南点了一下头。

叶夫人无措绞着手指:“上回为了你的婚事,我进宫去求她,被她斥了几句,便负气走了,母女两也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听说她被困在江南了,我这心底也不好受。”

她看向叶建南:“卿姐儿可还好?听说陛下一直宠幸那姓苏的贱人,卿姐儿没受气吧?”

叶建南叹了口气:“母亲,皇家的事不要妄加议论,阿卿很好。无论如何她都是皇后,陛下不可能薄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