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干了两个多月,已是金秋十月。这一段时间,陆晴川运气特别好,每去一个单位,人家准能签个订购的合同,多则七八十台,少则二三十台。但凑在一块儿,又是一千多台了。
算算日子,宝宝在陆晴川的肚子里呆了整十个月。何春香、伍月婵轮流守着,好像随时就会发动似的。
可陆晴川仍像个没事人,除了低下头望不见脚尖,能吃能喝能睡,也没觉着肚子里有异样。
何春香私底下急得不得了,跑去找东香婆婆,“怎么还没发动呢?”
“有福气的伢子,会在娘胎里呆得久些。”东香婆婆摸过陆晴川的肚子,“肚子尖尖的,一准是男孩。”
“不,晴川姐姐肚子里怀的是妹妹。”轩儿不服气地争辩道。
乡下有个说法,小伢子说话特别灵验,现在轩儿开了口,连何春香都被他说动了,哄道:“轩儿,你再说一遍,晴川姐姐会生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小妹妹。”轩儿回答得很肯定,伍月婵似乎也偏向了他,“我也认为应该是个女伢子,男伢子都会提前生,她这个超了半个月了还没见动静呢!”
“不会,这年些,我摸过了那么多肚子,从来没错过。”为了增加可性度,从来不打狂语的东香婆婆让人惊掉了板牙,“不信咱们打个赌。”
何春香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好啊,赌就赌,反正我跟轩儿一方,赌川川生女伢子。”
“这回我也信轩儿。”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伍月婵很坚决地选了边。
东香婆婆想了想,“要是川川生了儿子,我赔你五块钱!”
何春香倒抽了口凉气,五块钱啦,好大的赌注!“行,五块就五块!”
现在周保生领双份工资,收入虽比不上余楠木,但伍月婵五块钱绝得拿得出来,“五块没问题,但东香婶子,要是你输了,就得出十块了。”
东香婆婆豁着嘴笑了,“我赢了也是十块。”
老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三人打赌的事,没两天就暗暗传开了。
这边陆晴川还在静静等着孩子出生,完全不晓得队里出大事了!队里大部分人都在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打赌,一部分赌儿子,一部分赌女儿。
过了三天,陆晴川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段只要队民们一有空,就往她跟前凑,巴不得下一秒钟伢子就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