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温宿压低声音道:“我也不敢做他想。”
然后说话的声音越发低微得几不可闻:“但是,我想要一个孩子……”
母亲未及说话,贺兰温宿从下头抓着她的手,掌心里揉过来一个什么东西。
母亲也不敢即刻就瞧,
掌心捏着,感觉都烫手,又不敢撒开,只能悄悄问:“大汗还没有孩子吧?只听说有一个怀上了的,但也未知男女,这要是你先得男……”
性命攸关啊!
贺兰温宿点点头,倒是坚毅地说:“若有功于社稷,我也是愿意的。”
母亲长叹一声,说了句“傻孩子”,目光莹莹地看着女儿,伸另一只手摸她的鬓角。
盘桓了一个下午,贺兰温宿才送走了母亲。而她母亲到行宫外很远了,才敢摊开掌心看看女儿塞来的是什么东西——一块小小丝帕里,细细整理着很细的两绺头发,一绺粗硬乌黑,一绺细软偏褐色,一看就觉得是男人和女人的发。
母亲怔怔地想:她不得宠,却又深爱这个男人,想要和他生个孩子。
不错,孩子能抓住男人的心,也是女人的功业,只是为皇帝生头几个孩子,若是长男,就可能封太子,就有杀母立子的可能。
但是,那又是女儿几乎所有的希望所在了!她巴巴地等着母亲来,在众目睽睽下冒险做这样的举动——不是所求迫切,何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