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睡不着,胸口一阵阵发闷。那头小狼,还是小狼。纵使这段日子对她和颜悦色,终究改不掉狼性。她若是被他的假象骗了,将来还有苦头吃。
她紧握着腰间的麝香佩囊:若是自己逃不掉也就认了,但绝不能再为他生下孩子,不能再叫她的孩子因为这样一个暴戾冷酷的父亲再毁掉一辈子。
突然,帐门被撞开了。杜文仿佛有些醉醺醺的,但走路步伐依然很稳,唯只笑声显得狂躁刻意,他进门,手中皮酒囊中浓郁的奶酒就洒了一地,屋子里顿时漫起一股酒香。
“洗澡。”他吩咐外头伺候的宦官。
很快,他的大浴盆端进来,浴水热乎乎的,散发着青木香气。
“滚!”他一声吩咐,那些侍宦又忙不迭地出去,把门带上。
杜文解衣褪裤,身上汗津津的,酒香弥散在空气中,还有他特有的蓬勃的气味,翟思静日日在他怀里,习惯且喜欢的气味。
他看了睁着眼睛的翟思静一眼,长腿一迈,跨进浴盆里闭目躺着,任凭水汽升腾在他身边。
少顷洗完了,他又跨出来,不着寸缕擦了擦显眼处的水珠,然后毫不羞耻地上榻,往翟思静的被窝里一钻,背上没擦到的地方还是湿漉漉的。
他被水泡得柔软湿润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抚摸过来,过了一会儿大概觉得被子碍事,一伸手掀了。
翟思静紧张地喘着气,在烛光里瞪圆眼睛看着他的表情。
不知哪里是柔然栗水王住的帐篷,反正歌姬的尖叫老远地传来,穿云裂帛似的,有些瘆人,也有些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