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地,轿子与马车平行,这一倾斜,马直接受了惊。长啸一声,提起两只前脚就要往前猛冲。
蒹葭后面全部是大理寺的官兵,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所幸那马也不是什么烈马,让一个官兵抓住空隙冲上前砍掉套马的缰绳。马没了桎梏飞一样往前跑,也就救下了马车上的人。
“小姐您没事吧,属下该死!”护卫跪下请罪道。
蒹葭揉着脑门走出来,护卫们的反应很快,没有让轿子掀翻,但她的脑门还是被撞了一个红包。
“没事,”蒹葭让他们起来,“去看看那边马车上的人吧,是我们把人家的马弄惊了。”
一个官兵已经在那询问了,不过马夫好像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们。这也想得通,谁家马丢了不生气的。
“这位小哥不好意思哈,是我们的错,”蒹葭从腰间拽出一个荷包,“这是陪你们马的钱。”
马夫低着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要。
这时马车里的人开口道:“谢过贵人,不过是匹马,不用贵人赔偿。”
蒹葭以为他们在客套,毕竟普通百姓都不愿意与达官贵人交恶,“夫人,这是你们该得的。你们不用害怕担心。”
马车里的女子仿佛也不愿与他们多交流,催促着马夫赶紧走。
“你们马跑了,去追也追不到了,”蒹葭拉住想去追马的马夫,硬把银子塞进这位样貌不俗的马夫手里。依这男子的样貌与年纪,应该与马车里的女子是对夫妻,蒹葭说:“我们还有急事,马匹不能借给你了。这里离京城不远,你再回去买一匹马回来吧。”
刚才没注意,现在两人距离有些近了,蒹葭才闻出马夫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
这香不像草木,也不像是花朵调制出来的香,但让蒹葭感觉格外熟悉。
“你身上的味道,”蒹葭耸了耸鼻子,“我好熟悉啊。”
马夫一顿,退了两步,声音如蝇,带着怪异的低沉,“小的做香料生意,身上有香气很正常。”
不对。
这香气很独特,不可能是寻常香料。
蒹葭抬眸看了一眼马夫白玉一般的面容,更加疑惑了,现在做香料生意的男人都这么白嫩的吗?看着不像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商人,倒像是……宫里的公公们。
对啊!
太监因为没了二两肉,那种事很难清理,所以总会带着点奇怪的味道。地位高的太监为了掩盖那点不可说的气味,尝尝会用特殊的香气掩盖。
这男子的香气与宫里的公公们常用的香一模一样。
“你……”
蒹葭还未正经盘问,早已起了疑心的大理寺的官兵们就将马夫与马车团团围住,劈开马的缰绳的官兵又是一刀劈开马车的顶棚。
马车炸裂开,露出里面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