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铃声从远到近缓缓而至。
小安子睁开了眼,阳光透过帽子的间隙洒在她的脸上。
今天的阳光很好,是个适合在外面晨读的日子,她这般想着。又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出宫了,昨天的变故来的如此匆忙,宛如一次梦境。
她把帽子取下,发现日头不是很大,正是上午中日头最小、最暖和的时候。
她挣扎着起身,一只青牛慢悠悠的走过,它脖子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响,还瞟了她一眼。
青牛后面跟着一个戴草帽的老农,同样也拿着一条用野草编的绳子慢悠悠的走。
这里的老农是不打牛的,他们珍重牛如同自己的家人,草绳只是用来示意牛走哪边的。
昨日夜色太暗,她都没发现这里已是一片农田和荒野的交界,老农赶着青牛是去下田的,而远处,几家炊烟正缓缓升起——这里的人家早饭大多是烙好的饼,只有一些是生火煮些面条。
青牛、老农、几家炊烟、农田悠闲,这本是富有诗意的场景。
可是小安子却满腹茫然,她昨天还是宫里的一个太监,现在就提着刀要在外面闯荡了。
“娘亲。”她呢喃道,握紧了刀,心中的信念逐渐坚定。
“小娃娃,你是哪家的?”
老农问道,草帽下露出了一张满是沟壑的脸,像极了干旱时候的农田。
“啊、啊?”小安子这才意识到这是在问她,她回道:
“是在那边的村子的。”皇宫姑且算作一个村吧……
老农看了眼那边的大山,惊奇道:
“你是山那边的?可远哩,小伙子走了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