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抚琴探案录 贺心渔 1578 字 2024-03-15

一旁有侍卫帮腔:“就是,这里到是汉人的地盘,哪能叫鞑子撒野。稍撑一撑自然有人来救。”

话是这么说,他们几个心有默契,都不敢提国公爷的名号。

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崔绎带的那帮手下再是勇猛,那也是悄悄进的密州,靠出其不意拿下庆云,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不一定还有余力赶来救援。

徐赢等人还听说,这短短几日南边已经变天了,朝廷版图最南的白彰二州,东边的开州加上与密州接界的西明州全都有人竖起了反旗,局势之动荡前所未有,每时每刻都有大事发生,这关键的时候,国公爷说不定已经在率众赶回西明州的路上了。

奚卜儿亦不相信到这会儿了还会有人来搅局,听着徐赢等人叫嚣,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短刀,斩在白蛇的七寸上,口里悠然道:“前世我与明琴宗打了太多交道,你们这些人就如同这条固执又认死理的蛇,冥顽不灵,就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幸得苍天庇佑,这一次我多费几年工夫,终于将你们一网打尽了。”

方喆其实听不大懂他说的“前世”云云,但大致意思却明白了,心寒之余气得发抖:“你老师呢,你将他如何了?”

东方佺之前受了重伤,奚卜儿送他到处求医问药,明琴宗诸人最后一次见到他还是王桐锦出殡那会儿,打那之后,奚卜儿就将他带走,就连奚卜儿接任宗主他这做老师的也未露面,看这样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奚卜儿所谓宗门绝技都是假的,他从东方佺那里真就只学了弹琴,这些年还要时时装模作样防着穿帮,对老师东方佺厌烦之极,带了恶意笑着反问:“你猜?”抬手挥了下,示意身后一众手下别耽误时间赶紧动手。

“格杀勿论!”

该炫耀的都炫耀完了,奚卜儿下了命令便要退走,杀方喆和胡冰泉等人他不准备亲自动手,明琴宗的人都很邪门,小心点总没错。

可就在此时,一缕细细的琴声突飘至奚卜儿耳畔。

这琴声明显离得尚远,颇有些飘忽,奚卜儿若是能及时反应,当机立断捂住耳朵抽身退走,大约三四步就能退出范围不受影响,可偏偏这曲调太熟悉了,他刚才又正说到了东方佺,突然听到这琴声身体猛然一震就呆在了当场。

不怪他做贼心虚,这支曲子分明是《丧我》,除了他的老师东方佺无人能弹。

虽然明琴宗诸人所习琴曲作用纷纭,各有所长,但这会儿在这地底下,再没有任何一支曲子能大过《丧我》的威力,形如槁木而心如死灰,奚卜儿就像被暗雷劈中,眼中透着惊骇,身体却变成了木桩子。

不但是他,那琴声隔着石堆传过来,难以区分敌我,方喆、胡冰泉乃至徐赢等人全像是中了定身法术,动弹不得。

整个地底密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地下拢音,奚卜儿思绪也变得有些迟钝,好半天方摆脱了是老师东方佺的鬼魂找上门来这一恐怖念头,意识到琴声是从地道的另一端传来,而弹琴的人被炸塌的石头隔绝在那边,纵有缝隙,也不可能变成蚊虫蚂蚁钻过来,惊怒之余微微松了口气。

他虽然一时动弹不得,外头的大队人马投鼠忌器,不能动用烟熏火烧,但好在方喆、胡冰泉这些眼中钉一样受制于《丧我》,陪着他罚站。

这僵持总有打破的时候,而且用不了多久。

明琴宗的琴曲弹起来可是很耗费心神的,当日东方佺只是从富珍府里杀出来,总共撑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元气大伤,几乎成了废人。

这一局他依旧立于不败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