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皇帝年幼,这旁没人不成,听闻你以前是个夫子,不如教他吧。”
邵攸宁屏住的气松了,他赌赢了,岳太傅虽说是太后的手臂,但为人太过执拗,太后一直犹豫不决,那他就来添一把火,真好,他总算找到了一丝生机,茴儿和他都安全了。
“你的妻子听闻你要斩首后逃跑了。”
沉静的人突然呆木了,随后就是呛咳,惨白的脸硬是咳出了血色。
太后给身旁的人使了眼色,小丫鬟懂事的到了一杯茶端到邵攸宁面前。
“大丈夫何患无妻,这样贪生怕死的女人不要也罢。”
邵攸宁像是没看见一般,狭长的眸子里水汽隐忍。
“臣,求太后,求太后派人去找。”
衣角从掠过,邵攸宁的头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
“求太后!”
太后微微侧脸,对着一旁的太监道:“罢了,去派人去寻。”然后意味深长道“只是这已经几日过去,她若真走,怕早就出城了。”
半月后,人人都以为要死的人重新登上了朝堂,以太傅的身份,一直担忧不已的祈王爷也吃了一惊。
祈王爷毫发无损,邵攸宁也升官加爵,更重要的是深的太后信任,将所有人都弄糊涂了。
“还是没找到?”
一身青灰,平静,静的吓人。
“回公子,宋府搬家了,县城还是七里村都没有夫人的消息。”
答案不言而喻,邵攸宁还是不想承认安茴儿跟宋陌之走了,就这样舍弃了他,心中虽愤恨却也有解脱,他知道是心中那份懦弱的庆幸。
邵攸宁摆了摆手,“下去吧,别找了。”
触目惊心的红印顺着手腕处消失不见,豆子知道那时公子自己划破的,他还记得那次夜半时分,公子嘴里读读念念着什么,疯了一样踉跄的拿着拐杖打人。
后来不打人了,竟糟蹋自己的身子,只有见血了公子才能清醒几分,府中的药酒已经用完了。
大夫瞧过,看不出名头,只能说是怪疾,多修身养性,平心静气方可。
让公子平心静气,除了夫人怕没人做得到了。
“继续派人找,悄悄的。”
小厮一脸疑惑,刚刚公子不是说不找,正要反驳,豆子就说:“公子这怪疾只有夫人能医。”
*
“攸宁定将江山完璧归赵。”
祈王爷看到这飞扬的字笑的灿烂,随后冷声道:“去将那个畜牲宰了,炖肉吃!”
他没有肖想皇位,毕竟改朝换代需废大功夫,只是这样被人利用,让那老太婆以为自己是坏人的感觉着实不好。
虽说他不是那老太婆亲生的,但当年对他百般讨好是她,对他如眼中肉刺的是她,真是引人发笑,他生下来就没母妃,她假惺惺的认了他这个儿子原来都是给自己铺路,幸好她儿子死了,不然怕没了他容身之处。
“将狗肉分给太后一份,就说本王来请罪。”
安茴儿感激的向女大夫福了福身,宋陌之的帮忙她终是逃出来了,竟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