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出口,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都给一一堵了回去,我只好又蹲在一旁,看着火苗愣怔,手则轻轻拍着阿郁的背,帮她顺气。
傅公子道:“不过你若是放心他们,若无险情,我可携你回城,届时他们自会有人医治。”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么一群人——包括阿郁给放在这里,我总归是放心不下的。
阿郁大抵也是听见了这话,双唇颤动,我凑至她身边,只听她道:“你跟着公子先逃走,我们在此处,不妨事的。”
不妨事才怪,要知道林度原当时可是要一个不留的,这会儿留了这么多,说不定这软骨散还有我们受伤都是他的一场局,只等我和傅公子一走,他就领人归来,一举把这里的人都歼灭了。
我不能冒这么大的险,不能等我回来时,看到的,是一地尸骨、遍地残垣。
傅公子抱剑在胸前,倚在门侧,不再搭理我。
这人平日里笑得粲然,甩起脸色来,也丝毫不饶人。
——竟过了这么久还没消气,看来他的那位心上人真的在他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仅仅是那一副腕套,他便对我这位他的生死之交冷漠以对。
嗯,真不愧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
我拍去身上的草根,哆嗦着站起身来,这一哆嗦,哆嗦出一个东西出来,哗啦掉在草堆上——时与。
我灵光一现:或许可以把他们放进去?师父未曾说过普通人不能进时与,只是说一身功夫的人不能进,而现如今,他们身中软骨散,哪里来的什么功夫可言?
如此一想,我便笑道:“我可以把你们带着,但必须得先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