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术需要亲人签字,她才迫不得已把事情告诉了她的姨妈,但姨妈和她不亲,家里情况也不好,根本脱不开身来照顾她,住院这段时间除了老师同学,她一直是一个人待着,面对手术的不安,也不知道可以和谁说。

每天和徐灏宇说话,明媚都在尽力活跃气氛,不想愁云惨淡的,弄得和追悼会一样,更不想他心里难受。

住院以来,明媚都是一副没心没肺、坦然接受的样子,该吃吃,该睡睡,积极配合治疗,一点也看不出得了癌症,连主治医生也夸她心态好。

其实那都是她因为不想让徐灏宇觉得难过和不安,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太可怜,所以每天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能够接受。

但她也会害怕。

那毕竟是个极复杂、极危险的脑部手术,稍有偏差,她也许就没办法从手术台上下来了。

虽然这不是她的身体,但她能完完全全感受到,那可是在头部划开一刀,任谁都会害怕。

上午十点整,明媚被推进手术室。

下午五点,徐灏宇结束了全部考试,匆匆赶到医院,坐在冰冷的座椅上等了很久。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

徐灏宇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个真心而轻松的笑。

重症监护室里。

明媚醒来的时候只有一双眼睛能动,麻醉的效果还没完全消散,全身乏力。

她缓慢地看了看四周,听见了机器仪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冰冷却令人心安。

“你何必要糟这个罪?直接癌症去世不是很顺理成章?”系统忍不住道。

明媚慢慢地眨了眨眼,呼吸悠长:“我只是觉得,那样太仓促了,就算要走,我也想和他好好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