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陆之扬想了想,将鹤氅脱了下来铺在冰上,他双手撑在上面,用力踮起脚,终于看到里面装的东西。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恬静地笑着,仿佛还活着一般。

陆之扬睁大了眼,力气用尽,摔坐在了地上,这个女人和他梦里的娘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陆之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只知道父皇找了他许久,将他冰凉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

陆之扬头晕晕的,恹恹地伏在父皇肩头,感受到父皇的温度,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每个晚上父皇的身上都会带了一丝寒气,总是冻得他一哆嗦了,想必父皇现在也是这样的感受吧。

果不其然,第二日陆之扬发了高热,烧得迷迷糊糊间,他侧头看见父皇抱着一个盒子,泣不成声,比昨夜还要难过的样子。

秋水姑姑跪在一边,面上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悲愤。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朕?”

“奴婢恨啊,您知道娘娘生太子的前几个月是怎样过的吗?每日以泪洗面,没有一夜睡得安稳……”

“……强撑着不让奴婢说出去,每日去御书房外求见就是想把这块令牌亲自交到您手里,可是您呢?可曾有一次打开过御书房的门!”

“娘娘说,这块令牌能号令宫内外许多眼线和势力,若是一直被逸王拿在手里,无异于悬在您头上的一把刀……她不顾自己有孕,亲自去见了逸王,将令牌拿了回来……”

“娘娘总是这样良善,事事以您为先,可是最后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秋水姑姑的哭诉最终转为嚎啕大哭,她伏在地上仿佛要将主人的委屈也一同哭出来。

余光里,陆之扬看见父皇从那个盒子里拿出一张纸,片刻后,他冲出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