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和胤禩这边的杀心已起,但是这戴铎成日里像是那高门大户家的贵小姐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人迟迟找不到时机动手,胤禟为此甚是烦心。
转眼入冬,庭院中的红梅开的娇艳。大雪一落,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如雪甚知芸熙的喜好,自然早早的折下了含苞的红梅插入玉瓶,染了一室的梅香。
“好香。”芸熙睁眼便轻叹,“还是如雪最懂我。”
“格格醒了?”如雪听到声响,连忙上前将床帐钩好,又递上早调弄好的玫瑰汁子给芸熙洗脸。如雪手上忙活,嘴巴不闲着的喋喋道:“ 爷早上说格格最近食欲不佳,似乎也削瘦了许多,让奴婢多给备些格格爱吃的吃食。格格,莫说爷了,就是奴婢这么看着你一日一日的瘦下去奴婢心里也受不住啊。你就当时为了我们,多吃点可好?”
芸熙听着如雪在耳边像只喜鹊似的喳喳不停,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早起来耳根子就落不着个清净。走了个细心的阿禟,又安排了你这么个唠叨鬼,你快看,我这耳朵都被你说出茧子来了。”
如雪甚是无奈,递上帕子时嘴巴也没停下来,“格格耳朵快有茧子了,奴婢这嘴皮子才是要说破了呢。”
“好如雪。”芸熙伸了个懒腰顺势抱住了替她擦脸的如雪,撒娇道,“我吃便是了。阿禟也是,我穿的那样多,他是怎么瞧出来我瘦了的。”
“对了。”芸熙正色,低声在如雪耳畔说道,“戴铎的事怎么样了?”
如雪摇摇头,“一直也没动静,爷似乎是找不到机会下手呢。”
“我说他怎么如此愁眉不展呢。”芸熙恍然,问道,“之前让你查戴铎可有妻室子女,爱好特点什么的,你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线索?”
如雪摇头,也是一筹莫展的样子:“他无妻也无子,孤身一人来到京城投奔四爷。且此人也没有什么可让人拿住的把柄,吃喝嫖赌更是样样不沾。”
难怪。难怪阿禟也找不到下手的点。
芸熙坐在妆镜前陷入沉思,如此“完美”的一个人,就真的没有弱点吗?她不信。只是戴铎的弱点,她一时之间也是毫无头绪。
入了冬的京城,西北风刮起来便再停不下来。大风扫过,似是那大扫把一般将带点颜色的花草枝叶都卷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常年青翠的松柏,都不见了夏日的油亮,倏地染上了一层白霜,乌突突的跟人的心境一样不敞亮。
快出正月时,芸熙见日头甚好便和如雪一起出门去了齐盛斋。
挑了些精致的芸豆卷,豌豆黄,马蹄糕准备回府时,听到旁边的会同馆中人声鼎沸一时好奇询问小二:“隔壁的会同馆怎的如此热闹?”
小二连忙赔笑答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不是快要会试了吗?近日这会同馆中聚集了来自各地的举子,这些文人聚在一起便有了擂台赛。这不,他们正在打擂台呢。”
如雪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向外望去,不解道,“文人能打什么擂台?”
“吟诗作对,还有一些小的也听不懂的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