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似是真的转性了,现在对三嫂极好。宫中的大宴小请都是带着三嫂出席,府中的大事小情也都是三嫂说了算。”胤禟虽也吃不准他这个三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默默观察这么久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对,也只能相信三爷胤祉是真的良心发现了。
芸熙惶惑,在脑中反反复复的过着以前的种种细节,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细枝末节错过了线索。可她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也只能作罢道:“罢了,现在也只当他是转性了吧。”
胤禟见芸熙对胤祉始终没有放下戒心,便转移了话题:“最近弘昀和扬灵的课业如何?秦道然可还认真教习?”
芸熙微微一笑,道:“还说呢,是不是你授意了秦师傅要严格教习?这两个孩子最近连用点心时都在背四书,你也不怕这样下去,把两个孩子教傻了。”
芸熙的话让胤禟甚是满意,哈哈大笑道:“爷果然给两个儿子请了个好师傅,秦道然如此尽心,爷要重赏。”
“不过...”胤禟伸手刮了一下芸熙的鼻尖道,“你可不许在一旁阻挠,更不许教两个儿子那些个有的没的。”
说罢,转身对如雪说道:“去告诉秦道然,午膳之后,让他去书房见我。”
书房。
“九爷,您找我。”
胤禟十分慵懒的坐在书桌后面的圈椅上,看着秦道然道:“我听芸熙说了,你教导两个阿哥十分尽心,甚好。你学识渊博,为人正直不阿,日后除了教导阿哥课业,便将府中管家的缺补上吧。”
秦道然闻言心中大喜,只是性格一向沉稳的他并未表露出狂喜的模样,跪地道:“秦某谢九爷赏识!”
秦道然出了书房,抬头望天时心中情绪甚是复杂。他曾是自诩清高的读书人,视功名利禄为浮云,更不屑于做这种背主求荣的事。
可如今,他不仅做了,还做的比谁都彻底。
果然是人心善变,世事难料啊。
秦道然摇了摇头,赶走心中残存的那一丝愧疚暗道:“九爷,你确实与我有知遇之恩。只可惜,我在你府中那么多年毫无用武之地,也就莫怪我弃暗投明另寻明主了。”
四十八年夏。
夏日炎炎,芸熙素来畏热更是成日里躲懒藏在府中听着那似乎是永远也无休止的蝉鸣,半步也不肯迈出去。
只是这一日,如雪没有似往日一般在芸熙跟前忙前忙后。芸熙一个小午觉醒来之后唤了好几声如雪都不见应,正疑惑时一个小侍女推门而入。
“福晋,如雪姐姐有些发热生病。您可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
这个小婢女芸熙认得,正是府中的专门侍弄花草的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