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他死,方能平息。
“他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派上。看着用药吧。”胤褆掀开茶盏轻轻刮着茶盏中上下浮动的龙井,黝黑的瞳孔中透着隐隐的寒意,“这老八……是匹野马。”
听着胤褆的话,那人微微上前两步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唐太宗有马名狮子骢,无人能驯服。武才人答曰只需三样东西即可驯服:铁鞭,铁锤,匕首。”
胤褆闻言抬头看向那人,眸中神色复杂异常,拿着瓷白茶盏盖子的手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良久后才落下盖子,挥了挥手:“容我想想,下去吧。”
待那人退下,胤褆仿佛像是入了定一般。
京城已是入了秋。院子里铺满了秋日里明晃晃的阳光,光束照射在正厅门外的汉白玉阶上反射进胤褆墨黑的瞳仁中,和着眸中的水光荡漾着,却…瞧不见一丝暖意。
院中的紫薇已是开过了极盛之时,虽是依旧明艳动人,可地上落瓣却也是无情提醒着人——再美的花,也是强弩之末了。
一阵微风吹过,柳枝轻轻摇动,晃回了胤褆游走的神思。
朝中的局势,他不是完全不知。若说之前他心里存的那点妄念,也已经被康熙一盆冷水彻底泼醒。
可他不能就这样罢手。他争过王位,若是成功了便是无可厚非。可他失败了,就必须重新替自己铺路,因为只他一人便罢了,府上几百条性命皆在他手,他不能带着几百条人命一起为人鱼肉。
“老八。”胤褆站在庭院的房檐下,微风拂面,眯起眼睛抬起下颌迎着阳光默默道,“这次,由不得你了。”
次日一早,宫中便来了旨意传召胤褆入宫面圣。
“自从太子被废,皇阿玛便像是那受了伤的老虎,时时刻刻都像是红着眼睛要吃了人一般。”大福晋一边替胤褆系着朝服上的盘扣,一边说道,“爷,前儿咱就惹的皇阿玛不痛快,今日你面圣说话可要更加谨慎些啊。”
胤褆正了正头上的顶戴,轻握了握大福晋的手道:“福晋放心,爷自有分寸。”
一路打马来到乾清宫,宫门口李德全早已等候。看到胤褆一路风风火火而来,李德全立刻迎了上去:“直郡王,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
沉重高大的宫门应声而开,李德全看着胤褆踏入大殿的背影一边嘴角挑起,眼中一晃复杂神色随即恢复如初,快的让人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儿臣,叩见皇阿玛。”
“起来吧。”龙案前的康熙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抬头道,“你昨日递折子要求面圣,所为何事?”
“前几日儿臣自知惹了皇阿玛大怒,今日特来请罪。”胤褆跪地椅一字一句道,“儿臣自知才疏学浅,难以堪当国之重任。日前迷失心智才会心存妄念,还望皇阿玛能对儿臣一时妄念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