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有一个病蔫蔫的男人,一个脑子不好的老太婆,以及一个家里家外一把抓,但对丈夫和婆婆唯唯诺诺的媳妇。庞帆往日还挺同情这一家,但今日一见,发现刘二哥不许他家媳妇出门赚钱,无非是觉得那样有损他身为一家之主的颜面。
庞帆一听,心头就动了无名火。
难道是因为刘二哥读过些书,就生出了这样无聊的念头?!
可他在义学里见过的国子监里的读书人,都没有这样的臭毛病!
庞帆在这里义愤填膺,另一边,大婶们已经出马,并不提让他媳妇出门做工的事,而是只对刘二他老娘一通嘘寒问暖,说得他老娘眉开眼笑之后,再回过头来看躺在病榻上的刘二。
“刘家阿婶,你家二郎这样可不行啊……”马氏拉着刘二老娘的手,又亲切地说开了。
庞帆在后头默默站着,就听他娘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从刘家的家计出发,将他们家每日的花销和他们媳妇的努力字字句句说得清楚,末了才说:“现在地里的活计完了,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二郎的药钱一向不少,不趁机积蓄一些,今后再有个万一也不好办的。”
“再者说,阿婶也不想早日抱上孙子么?不是我说不吉利的话,以你家二郎的身体,还是早日留个后为好……”
从头到尾,他阿娘就没将一口唾沫浪费在刘二身上,而刘二哥他老娘就已经频频点头了。
没人理他,刘二躺在家中唯一一张完整的塌上扯着嗓子:“这是我们家自家的事!你们管不着!我家娶了她来,不就是为了伺候我和我娘的么!你们凭什么让她出门!她出门赚钱,我还有什么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