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霓问道,“事已至此,不知公子当初和我签订的骨头契,是否还有效?”
扶苏说道,“自然有效。”
泥霓下车,走向扶苏,“如此,请公子遵守契约,尽快送我回落京。”
扶苏一笑,“泥姑娘,不急。扶苏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泥姑娘冒着被我皇妹斩杀的危险走出蜀山坞?又是什么原因让泥姑娘甘冒敲脑取骨的风险坚持回落京?”
泥霓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落京——我的家乡,此时正遭受着巨大的灾难,我的父母和朋友陷入生死边缘,我要回去,拯救他们、拯救我的家乡。”
“哦?”扶苏脸上一惊,“有这等事?”
泥霓回道,“有。我在子虚道长那里凭借他的法器看到的。”
“子虚道长?”扶苏稍作思索,“莫非是西蜀山上子虚道观中的那个子虚道长?”
泥霓回道,“正是。”
扶苏一笑,“在下和子虚道长交情莫逆。到了蜀山脚下、早就应该前去拜会。无奈我皇妹心情不好,做为兄长我必须陪她。如今我皇妹对顾擎宇已经死心,我也有闲暇陪泥姑娘去见一见子虚了。”
扶苏说罢,在左臂上的ACP上点了几下,就见那道结界像一片巨大的天幕一样慢慢升起,升到离地5米高的位置停住,悬在那里。结界内外再无隔断,畅通无阻。
泥霓惊呆了。
原来扶苏能轻而易举打开结界、SO EASY到信手拈来、易如反掌。那他为什么不早早打开结界冲进来?非要等她自己主动走出去?
还没等泥霓想明白,扶苏翻身上马,将手递向泥霓,“泥霓,走,我们一起去见子虚。”
泥霓不由自主将自己的手交到扶苏的手上,一借力,就跃到了扶苏马上。二人共乘一骑,进了结界。扶苏的大军跟随其后,浩浩荡荡向蜀山坞进发。
刚刚走了不到一里地,就见对面烟尘漫漫、马蹄声响,一队人马借着月色,疾驰而来。
当先一人一骑,那人身着黑色蟒袍,腰横白玉带,马后黄罗伞盖,再往后跟着皇宫禁卫军,看样子身份很尊贵。
那人奔到近前翻身下马,在扶苏马前跪拜,“蜀山坞坞主将闾见过皇长兄!不知皇长兄深夜驾到,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什么?!蜀山坞坞主蒋……闾?!”泥霓在马上晃了晃,“姓蒋的也是扶苏的亲戚?”泥霓千算万算,怎么也没计算到这姓蒋的也是扶苏的皇亲,她原以为自己和顾擎宇在蜀山坞是安全的,没想到还是在扶苏的手心里。泥霓内心惊骇、差点掉下马去。
扶苏将泥霓扶稳,然后下马,到将闾近前伸手将将闾扶起,“皇弟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将闾站起身,“皇兄请到蜀山行宫一叙。”
扶苏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