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书房外一干人焦急的等待着,诸葛亮淡然自若,亲自点了博山炉,双手拢于袖中。眼见着一缕香烟飘然而出,渐渐盈满了整个室内。
“还记得你那日与我说的吗?”诸葛亮忽然开口问我。
我“啊?”了一句,即刻也反应了过来,诸葛亮问的,是那日夜里,我将吴主孙权的密信呈于他时,我所表达的意见。
“记得。”点点头。
“你再说与我听一遍。”他道。
我简单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所思所想,于是道:“嗯……如今形势,赞同孙权称帝要远比公开声讨其篡逆、与其交恶要更合时宜得多。时移世易,此一时彼一时,两国有过征战时期也有过和平联盟时期,哪一个能够利于大汉复兴之业,我们便应该用哪一个。”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想了想,又继续说:“若是此时拒绝孙权称帝,我们能得到什么?不过是与孙权日益交恶,现下北伐大业未竟,却多树了一个敌人,哪怕丞相日后再北进中原,也不得不提防身后有东吴这块不安分的因素,若是从后偷袭,不仅北伐不成,还有可能使大汉基业有倾覆之危。若是现下我们稳住孙权,派出使者前往庆贺,不仅可以巩固孙刘联盟,还可以使得两国互为犄角之势,共抵曹魏,丞相来日北伐,也可少些后顾之忧。此二者选择,优劣明显,还有什么不好定决的呢?”
我说完,心里想到那些朝臣,不禁摇摇头。或是因为时代之缘由,思想太禁锢,一心以“汉室正统”自居,此话虽不算错,但太为坚守而不动转圜,不要说“复兴”二字,就算是稳住现下安稳恐怕也难啊。
安静的书房中,我听得诸葛亮幽幽叹了口气。他道:“就连你也明白的道理,这些数十年的朝中老臣却还不曾明白。”
我“嗯?”了一下,心想这是夸我还是贬我?我想我似乎也不比他们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