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五个月以来,从鬼门关逃了出来,可是他却陷入一种错误的迷思,看谁都想害自己,他或许心里隐隐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他忍不住多想,他身上的伤口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是靠着一份药吊着的,也许下一刻就要死了。
他忍不住闭上眼,那个假公主浑身是血地抬到他面前,他质问假公主:“谁是幕后主使!”
假公主浑身疼到了极致,虚弱地说了出来:“是徐慎,他想要称帝。”
接着她说出徐慎一系列的筹谋,这种恐慌感笼罩在他身上,他怕下一个徐慎出来,对,注定会有下一个徐慎,他未受伤的时候,徐慎就已经出现了,而他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这段时间,一定会有数个徐慎出现,鲸吞蚕食他的权利,而他只会成为新皇上位前的踏板。
他无法忍受,可下一刻,心倏然静了下来,如果那些有危险的人死了,是不是就没人威胁到了。
那所谓的兄弟,已经死透了,只剩一个瘸子,那人没法称帝,他些许地放下心,可瞬息之间,他又忍不住握拳,那真太子,还活着。
太监送温岭出去,走到一半,太监道:“奴才原本不该多说什么,可要不是温大人前些日子帮了杂家,杂家怕是要被那群言官数落死,他们的嘴,堪比无形的刀子,句句戳奴才的心啊。”
温岭道:“那不过是意外,谁也没办法反应过来,我也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
太监叹息一声:“大人这份心,满朝又有几人能有,借着这份心意,奴才不得不提醒,陛下自从醒来后,心情一直不好,而温大人此时提亲,这不是往陛下心窝子上戳么。”
温岭垂下眼:“哪怕陛下将臣贬谪,臣亦是不悔。”
“慎言,慎言,这话从大人这说出来,到了奴才耳朵里,就这样散了,可不嫩跟第三个人说。”太监挥了挥手,驱散了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