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立刻隐隐地明白,少年身上的那股戾气与阴郁是从哪里得来,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那些东西就像跗骨之蛆,已经纠缠他这么多年了,轻易摆脱不了的。
想到此,或许是幻想中的悲惨景象触动了她,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按捺不住自己,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对少年说:“我报名参加了一个乐器比赛,要是进入复赛的话,我请你去看呀!”
“真的吗?!”
魏丞愣了下,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简直像是从天而降,把他砸了个头晕目眩。
“是真的。你请我看了焰火,我就请你看比赛,弹琴给你听,好不好啊?”
说完,她想了想,又小声补充道:“你很好的,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她根本不知道这句话在现代有什么歧义,她只是想告诉他,虽然别人都害怕他露出来的尖刺,但她也看到了他尖刺底下的柔软。她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只要他不自暴自弃,他会有很好的未来的。
魏丞哭笑不得,嘴角微抽地望着身高才到他下巴的小姑娘。
她知道她说的这句话,放在另一个场景里,就完全是另一个含义了。
他心脏蜷缩着颤抖,但还是忍不住飞快摸了一下她的头顶,低声道:“嗯,我在慢慢变好的,最近没有打架了,烟也没抽了,你闻闻?”
他表功似的把卫衣领子扯起来,往她鼻子前送。
谢蓁立马被闹了个红脸,两只小巧的耳垂像两个摇摇欲坠的小樱桃,她伸手推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你要继续努力呀,下次考试争取前进一百名!”
“一百名?你想我死啊?”他有些无奈地勾起嘴角,“不过也不是不行,要是我前进不百名,你给我什么好处?”
“呃。”
谢蓁都要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