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忽的坐直了,正色道:“银叔,‘升米恩斗米仇’,请夫子的一应花销俱由你负责,族里人都习惯了,等有一天忽然不负责了,他们不会记得你往日的好,只会怨恨于你。要我说,不如咱们两个凑钱买一些族田,其中出息专门用来供应族学的一应花销。”
许银沉吟一下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这样,族田我掏银子来买。”
许楠接着道:“银叔,族田是一族之本,关系到族中的每一户,怎么能让您自己一个人掏钱买呢。依我之见,族田我们拿大头,族里的各家各户,不论贫富,都应该拿出一些钱来,多寡不论,哪怕只有一文钱,那也是心意。您要是过意不去,等开了族学,您可以给每人送一套文房四宝,我送每人一套蒙学书籍。”
许银道:“这个主意妙,平安读书时娘还和我说过呢,没想到薄薄的一本书竟然要这么贵。我今天就给家里写信,让大哥找族里的长辈去办。”
许楠点点头:“嗯,我回去也给同窗写信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先生。”
许银想了想道:“我寻思着明年正月里就先把族学给办起来,今年买了族田,也要明年才有出息,我先拿出十两银子,就当先生的束脩了。”
许楠:“银叔,咱俩一人五两,您别拒绝,我身上有功名,也应该为族里做些事情。至于族学的房子,看村里谁家有不住的房子,暂时先用着,房钱也没多少。还有一点,既然我们请了先生,族人不用花钱,要是谁家的孩子在族学读书,地里有什么菜蔬瓜果,也要给先生送上一些。这个不值钱,但也是一番心意。”
许银哈哈大笑:“根儿,这个还用说,谁也不是傻子。自己孩子读书不花钱,要是再一毛不拔,那不是白白让人笑话。”
许楠和许银商量好事情,说了几句闲话,就到了中午。
许银让仆人做了一桌酒菜,又使人把许楠的行礼给拿到了家里。
许楠一再推辞,许楠把眼一瞪,装作发火的样子:“再说什么,我真生气了。”
许楠只好答应下来,心里也打定主意,银叔在家就只和银叔说话相处,银叔不在家,白天就早出晚归,晚上绝不出院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