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姜毓抬手去抚祁衡的额头,这一晚上,她不知多少回从迷蒙里惊醒,然后去探祁衡额头的温度,“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伤口还疼不疼?”
“没有不舒服,伤口也不疼。”祁衡握紧了姜毓在被褥下的手,“就是有些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吧。”
“好。”
姜毓应了,转身去给祁衡倒水,茶水温温的冷热正好,祁衡的身上有伤做不了大动作,姜毓扶着祁衡微微起身抬起脖子,将水杯喂到了祁衡的嘴边,大约真的是渴极了,祁衡喝完一杯水不过三两口。
姜毓伸手用帕子拭去祁衡嘴角的水渍,道:“你饿不饿,昨日就一点东西都没有吃,既然醒了,我让厨房端碗粥过来吧。”
“也好,”祁衡道,“你去吩咐吧,让他们多准备一些,你也该用早膳了。”
“好。”
姜毓转头扬声唤了人进来,吩咐了准备早膳端进来,祁衡就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姜毓。
昨日伤重流了好多的血,可幸亏有那吊命的金丹在,是以昨夜他尚能强撑住几分精神,可眼下金丹的药效淡了,即便休息了一夜,祁衡眉目间的精神依旧是颓败的,满是失血过多的虚落。
姜毓吩咐完丫鬟回过头来瞧着他,难免心中又是微微刺痛。
“王爷阖着眼再养会儿精神吧。”
“我不困。”祁衡道,一面伸出了手朝姜毓摊开。
姜毓没犹豫,将自己的手搁到了祁衡的手心里,让他的大掌裹住。
“毓儿。”祁衡唤道。
姜毓看着祁衡,眉眼柔和,“嗯?”
“阿毓。”祁衡又唤道。
“王爷想说什么?”姜毓问。
“我是在想,今后是唤你毓儿好,还是阿毓好。”祁衡的唇角浅浅勾着,“我都快当你干爹的年纪,还是唤你毓儿,你爹娘就是这么唤你的吧。”
“王爷总是觉得我小,可是因为王爷自己的年纪大,近而立之年,瞧着我正是青春年华,是以自卑了?才总是想站在长辈的立场上压我一头。”
从她进门起,祁衡便时常丫头丫头地唤她,即便偶尔对她好,也总是一副我是你干爹应该对干女儿好的模样,刻意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引向一个奇怪的地方,哪有一个丈夫是这样的,难说就不是祁衡在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