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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羽拱手行礼:“不知父皇何事急诏?”

明宣帝笑看了他和池衡华一会儿,但他积威甚重,便是端着笑意,也让人心生敬惧之情。

“已值七月,国师旧疾复发,孤念国师勤勉自持,忧心劳累,见他这般苦状,多有不忍。”明宣帝道。

池衡华心下暗想,好个国师勤勉自持,忧心劳累。

这天下怕是没有比国师晏沉渊更“自持”,更“劳累”的了。

但他自不会说明说,只是揣摩透了明宣帝的话意后,顺着说道:“陛下所言极是,陛下仁爱臣等,是臣等之福,国师也必定感念皇恩浩荡。按着往年习俗,当择十女入国师府,为国师侍疾。”

顾凌羽听着这话,暗暗地蹙了下眉头,打从五年前起,便是年年送那么些无辜的鲜活的女子进去,再由着她们惨遭国师毒手,下场凄凉。

这样的事,他真不知为何会成为习俗。

明宣帝洞若观火,看见了顾凌羽眉间闪过的疑惑和不满。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池衡华道:“今年怕是与往年不同些,其余人等便罢,但有一人,是国师指名道姓要的。”

“不知哪家女子有如此福气?”池衡华笑问。

明宣帝瞧了他一会儿,笑容诡谲莫测,端起茶盏拔着杯盖,慢声道:“这位有福的女子,乃是你池家之女。”

言毕,明宣帝悠然地啜了口香茗,不轻不重地打量着池衡华神色。

若非池衡华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此刻也只能继续端着笑问:“还请陛下明示。”

“池府,第四女。”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