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璟绕过屏风往里走去便见着一方红木圆桌,此刻桌上摆着的皆是觅江楼上好的酒菜,桌前坐着一个人,看着年龄似乎是要比自己小的样子,自己今年刚刚弱冠,可是对面之人看着身上一副天人做派已是自己拍马不及的,心中有些羞愧。
宋珵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风骨,眼神正派的年轻人很难将他和几日前自己刚到淆州之时顺手搭救的那个狼狈少年联系起来,这人既然是邱家公子怎么又会是遭遇到那样的境地,宋珵心中好奇但是并没有问得出口。
“邱公子,请坐。”
宋珵身后的云息亲自上前摆好东西,将人请入坐来,然后给着两人一人倒上了一杯酒水,这才又退到一边。
邱璟这人向来随性,既是猜到这位公子出身不凡但是有没有因为这样一份不同而有丝毫的恭维拘谨之态,款款大方的坐下,道过一声谢意,脸上亦如平时含着笑,无一不同。
“当日承蒙公子搭救,邱璟也算是保住了性命,今日却又是公子设宴相请,璟汗颜。”说着端起酒杯就要敬酒。
宋珵自是应对一二,几杯下来,身上都有一些的热气涌了上来,可是被海面上送过来的海风一吹,心中又是觉得刚刚好。两人相谈甚欢,隐隐间有了一种相见恨晚之感,畅聊至极宋珵对于淆州的情况也已经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和自己当初了解到的并无多大的出处。
邱璟却是不然,他并未从宋珵的话里面得到半点关于宋珵身份的信息,一时之间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他更是好奇,却也是不得多问,不可否认此人眼光卓越,说话精简却也是每每切中要害,心中当下佩服之至。
聊了一圈宋珵终于是要说到自己事情了,斟酌一下方才开口。
“邱府大家,邱家长房嫡子难担邱府大业,邱公子为何不理家事,反倒是执着与仕途?不过方才我与邱公子详谈间便已是感到邱公子胸怀远志,忧国忧民,仅仅是淆州境况看的便是明白,不入官场也是可惜。”
对于邱家之事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好说的,邱璟笑笑绕了过去,直言问道:“不知公子这回来淆州有何事?若是璟能帮上一二尽管开口,定当竭尽全力。”
宋珵敛下眼帘,并没接话。
这几年来嘉元帝有意让他掌平州大军,索性他也没有让嘉元帝失望,仅仅四年的时间平州军队就已经是和帝都当中的相媲美,此后便是一直留守平州,明面上领着练兵之要务,可是实际上却是帮着嘉元帝暗查要事,嘉元帝处朝堂之上,山高水远也难免是会被一些东西遮了眼睛,而宋珵刚好又能替他好好地看个明白。
抿了一口酒,看了看外面海上来往的船只,这样盛大的景象怕也只有淆州能看得见了吧,平州处内陆,不及淆州繁华,而帝都多严谨,天子脚下权贵云集,商贾之家亦是不及淆州呈遍地春笋之势。
“若是说帮忙自然是有的。”
邱璟并未被刚才短暂的沉默所影响到,豪爽回道:“兄台尽管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