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见到管事嬷嬷, 心下十分厌恶, 却也难以分的出多少心思去想报复的事情。

景耀然正因身负婚约,无法再给何遇什么承诺而心口闷疼。

又想起管事嬷嬷和何遇被刻意刁难的事情脱不开关系,再看何遇见到管事嬷嬷时神色厌恶, 心中原本只有五六分憋闷的火气,一下子被激成了十分的怒火。

她转头看了一眼何遇, 趁势说道:“你先回去歇息吧, 我和管事嬷嬷还有些话要说。”

何遇不知景耀然是什么意思,但看她面色不善,还要再说什么。但景耀然已经转过身子, 轻轻捧着她的手, 摩挲两下,叹了口气, 说道:“你手上的伤还未完全好,御医应当已经在前面等着了,你先去让他瞧了伤口, 我等你回来一起用午膳。”

景耀然话语柔软,几乎要将何遇整个人都融化开来,让她再生不出什么拒绝的心思,点了点头,

管事嬷嬷见两人耳鬓厮磨,心下皱眉,但也只装作看不见,继续规劝。

“长公主,您乃大成储君,已然这般年岁,岂可再如孩童一般在书房中如此打闹。”

“长公主,陛下罚您抄书,乃是为了让您重温圣人之言,以明社稷之重,为君者不可不慎。”

“长公主……”

景耀然不动声色,听着管事嬷嬷依旧照例劝谏了十几条,无非就是说些若要成为一代明君,做学问时须当刻苦用功,日后方能明辨是非懂得治国之道的话。

这些话自她被立为储君起就常听到,如今已经听了近二十年,耳朵都起茧子了。

但她今日看着管事嬷嬷,心中怒火几乎快要按捺不住,神色冰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管事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