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渐渐长大,才发现家人为自己的任性背负了多少骂名。
慕容裕帮他们家摆脱了医籍,家里的日子却没有好过一分。
慕容裕还想给她父亲一个小官,被父亲激烈地拒绝了。
顾瑟瑟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事,她回家质问父亲为什么不肯接受别人的好意,被痛骂一顿,赶出家门。
她这才知道,所谓命运赠予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注了价钱。
她的父亲被人耻笑靠着卖女儿摆脱贱籍飞黄腾达,她的母亲出门总是被指指点点,她的弟弟上私塾,同窗都排挤他,别人当面问他,你姐姐的床上手段是如何了得?
她错得太过,不敢回家。
她婚礼的时候向家中寄了请柬,母亲托人给她带了太姥姥传下来的镯子,却没有一个家人来参加她的婚礼。
她之前拖累父母家人,大不孝,如今,身无分文,窘迫不堪,又怎么有脸回家?
顾瑟瑟把这些顾虑一股脑的倒给清熙。
清熙一本正经:“就是因为和慕容裕掰了,所以才好风风光光地回家呀,令尊令堂肯定敲锣打鼓的欢迎你!庆贺你摆脱慕容裕,重获新生!”
顾瑟瑟被她逗笑了,心中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也许她是该回家看看了。
“滚!谁把这不孝女放进来的?和她一起滚出去!”
大门在眼前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清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和顾瑟瑟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