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有几株冬梅,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那颜色红得几乎要滴血,在白茫茫雪景的映衬之下,有一番惊心动魄般的美丽。
就如同闲坐在花树下的主人,身上披着一件洁白柔顺的雪狐皮大氅,唇色近乎透明,就连松松握着酒杯的那只手,都好像随时能在寒风中被吹得碎掉。
沈娇默默立在原地。
她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只是盯着陆清显漫不经心自斟自饮,过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主人不跟她打招呼,她就自己上前,脚踩着又粉又白的一层雪,带着微微笑意上前,“小病秧子,早啊。”
陆清显自然而然地偏头看过来。
他还半躺在檀木躺椅上,转头对沈娇露出了个浮冰碎雪般的笑,“早。”
“我今日前来,”沈娇转了转眼睛,想着那晚上秦昭然的原话,轻快地说,“只有一件事。”
这花园里只设了一椅一桌,沈娇她整个人被裹在了墨绿色的大氅里,偏偏生了张唇红齿白艳丽至极的脸,她浓墨重彩的登场,站在了陆清显身前低头看他,同时娇声宣告着:“议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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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陆清显只是手骨点了点桌面,不知从哪里就冒出来一人,飞快替沈娇搬了张一样的躺椅过来。
沈娇学着他舒舒服服地坐下,二人并排而卧,倒是有点好玩。
等她坐定之后,陆清显才慢悠悠说道:“恕难从命。”
这人侧向着沈娇,眼睛里好像含着一汪水,就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