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羽掩嘴笑道:“如此简单的手段?”

宇文信道:“也是云氏觉得我还小,没有防备的缘故。她那时候只防备大哥。后来,我接手了影卫,很少回来,云氏便拿我没有什么法子了,一心扑到如何让父亲喜欢三弟上去了。”

谢千羽道:“只怕云氏的事情王爷也是有所怀疑的,否则也不会你审问几句府医就可让他信了王妃别有心思。”

宇文信点头道:“父王对儿子们的教育虽然狠了些,可到底也是个心眼不偏的老头。”

谢千羽彻底笑了,哪里有儿子这么说自己老子的?

宇文信将筷子一放,道:“你再吃些,累了就先歇着,我得去一趟穷奇院。”

谢千羽挑眉:“穷奇院?”

宇文信叹了口气,道:“康王府的规矩,没有西席,只有师父,康王府子弟对授业师父要执弟子礼。我那一堆师父里,虽然开蒙的和诗词的已然告老还乡了,可教授武艺的和兵法的还在王府里住着,我得晨昏定省去,只怕还有晚课。”说着,就着曼娘的托盘,漱了口,道:“我得一会儿才能回来,累了就别等我了。”

谢千羽看着他换了一身外衣出去,心里暗暗惊叹,怪不得康王府几百年不衰竭,子弟们也每一代都有佼佼者,感情是这样培养孩子的。听说过江南最大的世家白家上千年不衰,最风光的时候,朝中左右两相,各地文官上千人,这样的风光,正是严格教育子弟才能流传的。只是前朝的开国皇帝觉得这样的家族实在是太厉害,下了圣旨将白家分为六十多个世族,这才分化瓦解了白家的势力。否则,也不会有如今的一王二相四家的什么事情了。

曼娘给谢千羽布菜,小声道:“那时候觉得穆先生和安嬷嬷严格,如今看来,世子妃的日子还算是好的了。”

谢千羽笑了,道:“改日,我也该去瞧瞧,这晚课是什么课。”

曼娘道:“让凌寒替世子妃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她也很好奇。

谢千羽摇头道:“世子的功夫我见过,比凌寒要高些,教授他的师父定然也是个厉害的,还是不招惹麻烦了。待我回门礼之后,再找个机会去拜见就是了。”回门礼之后,新妇才见客。

曼娘耸耸肩,无奈道:“好吧。”实话说,她还是很好奇,面对严厉的师父,世子爷还嬉皮笑脸得出来不。

穷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