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道:“据奴才所查,谢府一个叫做金珠的丫鬟曾经与四方镖局的总镖头在朱雀大街的一处瓦子里见过面。那瓦子的大管事,是谢府一位李嬷嬷的丈夫。”
当听到“谢府”和“金珠”两个名字的时候,元家人的手掌便紧紧握了,谢府果然是不让人安生的地方。
元氏冷笑一声,道:“她是连年节都不想过完了!”
许氏挑眉问:“你要如何?”
元氏眸子里带着寒意,道:“谋害主母若是还能放过,大成律例也不必存在了。”
元齐赞许点头道:“京兆尹袁天正是个公事公办的,此事应该不难。”她看了一眼谢千羽,继续道:“如今正好昌宜伯夫妇不在京城,事情还算好办理。”
元氏对身后的周嬷嬷道:“派人去散话,说我担心受怕,要多买几个会武功的丫头伺候身侧。”她冷笑了一声之后,又道:“还有晟哥儿身边也要人,叫庄子上送可靠的人来保护谢府各位少爷。”有了这个名头,他们母子三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那些麒麟卫招进府里来。
许氏微微点头,这果然是个好契机。
当天夜里,元氏陪嫁的庄子上便有不少人送进来。元氏坐在前院的议事厅里足足挑了四十多个丫鬟,四十多个青年。这些人当夜有一部分进了凌霄园,剩下的被正大光明地分配给了府里的众位主子身边。
秦姨娘看着被分配来的四个丫鬟,气得身子发抖。
卫姨娘让人将分配给她的丫鬟安置了,转头看着丁妈妈,苦笑一声,道:“秦氏害人不成终害己便罢了,连我也被她拖下水了。”
丁妈妈也是苦笑,道:“这可是正大光明的钉子,大夫人用的是阳谋。”
卫姨娘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半晌后,才道:“身份这个东西,真的是能压死人。”元氏不醒则已,一旦醒来,便是这样的雷厉风行。想起还被困在宝城的伯爷夫妇,她用帕子压了压唇角,微微摇头。她真是小瞧了这位病歪歪的夫人。
元氏亲自带着四个健壮青年来到谢征的书房,院子外面,常随昌明和昌盛正在闲聊,看元氏来了,忙行礼。
元氏道:“通报大爷,说我有要紧事要商议。”
昌明应了一声,急忙去了。大夫人手段厉害,他可惹不起。
昌明很快回来,请了元氏进去。
谢征正在书房里看书,见元氏进来,也不招呼,只是问道:“何事?”
元氏命门口的四人进来,道:“今日我出府,遇上了截杀。”
谢征抬起头来,看了看元氏,问道:“可有损伤?”此事他听说了,也知道妻子和女儿无碍,此时也不过是象征性问一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