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蓦地喧哗起来。
程力啧啧两声,语气可惜道:“又被拦下了。不过柳大郎倒是个烈性的汉子,这下落在越王手上,又背着刺杀越王的罪名……”
他没有再说下去,李流光想到刚刚那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心中一软将胸口挂着的术士徽章摘下,递给程力:“拿去给越王,保下柳大郎。”
“小郎君?”程力大吃一惊,不想李流光会介入到这种事里。
不过转念他又觉得小郎君心善,看不过这种事也是应当。况且保下柳大郎对小郎君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的事,难道越王还敢因为这件事去找小郎君的麻烦吗?
他正要上前,忽听小郎君又喊了声:“等一下。”
程力不解地停下,李流光若有所思:“先等等再说。”
刚刚他本是动了恻隐之心,又想到五郎每每提及越王都是一副厌恶的口气,想着借此恶心越王一把,替五郎出出气。然他突然心中一动,思及五郎提及此事并不是表面这般简单,后面大概率站着齐王一系。若代入齐王的角度想,柳大郎闹这么一出又有什么意义?
只靠柳大郎一人真要当街刺死越王是决计不可能的。况且要是如此,柳家怕是也得全家拿来给越王陪葬,想来柳惜民不至于为了点从龙之功做到这个地步。那柳大郎是想要做什么呢?弄臭越王的名声?有了柳惜民之妻的死,越王本身便无甚名声可说了,此举不过是多此一举,必然还有别的目的。他让程力等一等,也是想看看柳大郎背后的人会做什么。
思绪转念间,他只听得人群中越王歇斯底里地尖叫:“杀了他!杀了他!吾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