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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了转眼珠子开始消化这些耸人听闻的故事。

“原来凌西说的是对的……”梅因若有所思:“你果然爱听那些老掉牙的事情。”

我见过梵高的向日葵,又见到了思岸的彼岸花。

缺乏光线的漫长走廊,每隔几米就有相对的两幅画作,全部是殷红如血滴的记忆之花,绽放的,枯萎的,飞舞的,腐败的,漫天的一群,或者孤独的一朵,视觉冲击的同时,心底象是有什么呼之欲出,沉沉的也是饱满的,全无杂念,只记得那人尽皆知的花语,悲伤。

悲伤,不仅仅为爱情悲伤,是有关生命的缠绕灵魂的感触。人,不一定爱过,但是,人,全都悲伤过。

度假的心情已然全无,梅因推开走廊尽头画室的门,我不由自主的走向巨大房间的对这我们的那面墙。

战争壁画,全部是暗色系的,太大了,一时说不清楚也看不清楚。法师,骷髅,野兽,幽灵,华丽的魔法光,滑翔的龙翼,燃烧的野草,照的绚烂而又乌云侵压的天空……我从东面走到西面,一百七十七步,所看到的每一个人物都独特生动,给人很大的紧张感和压迫感,画的一边,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上站着一身戎装镇定自若的……梅因。

我仰视着,不自觉的淌下一滴泪来,刚才彼岸花所带来的感触也一扫而空,说不清原因,就是突然间被触及到某种东西,就像第一次聆听仲夏前夜。

一双手温柔的扶住了我的双肩,回首,现实中的梅因朝我笑的优雅。

“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我摇摇头,心底的惆怅就像是隔了一层纱账,明明触手可及,却什么也看不到。

梅因的白手套触摸着庞大壁画的一角,叹道:“雪路就是在这场战争中消失的,我救不了他。”话必,手忽然握成拳,重重的锤到了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