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就是大比之年,如果他能过了县试,三年后府试中举,再三年会试拔得头筹,十八岁即可晋身翰林。

科考虽然没有订下最低年限,但南朝开国五十余年迄今,尚未出现二十岁以下的状元郎啊。

姜琬猛然被这样一问,不禁有些怔。

他摸着头顶,认真回答:“有机会的话,学生愿意一试。”

并非一定要成为最年少的状元郎,哪怕中了进士也好,只要能走上仕途正途,他不怕成不了后来居上者。

截至到清末,中国科举史上共出了504名状元,这些人可能当初风光一时,不过后来大都泯然众人矣。

说白了,科举就是块敲门砖,一旦拿到门票进了宦门,天高海阔,任凭你靠本事折腾。

姜琬不求第一,但通过科举进入仕途的赛道就好。

宗东方意味深长地道:“读书考试,身心清净是第一紧要的,若小小年纪便沉迷声色,纵有再高的天赋……”

“学生知道。”姜琬知他指的是原主从前滥/交狐朋狗友的事儿,拱手作揖道:“学生日后再不和一些无谓的人来往了。”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姜琬当然要活的扬眉吐气,他向来不习惯屈居人下。

宗东方满意地点点头:“今年是大比之年,再过几个月,就是县试了,县试考过去,中举之后一路上去,中进士,做到翰林,你的前程就不可估量了。”

一旦进入翰林,来日登阁拜相,就有望了。

宗东方对学生的期望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学生一定尽力。”

姜琬辞了他出来,径直返回家里。

第4章 家道

姜琬出了学堂,一路想着问题,走回姜家。

“公子,您回,回来了?”采苹见他今天回来这么早,还是挺意外的。

“恩。”姜琬应了声:“方才进门的时候看见老太太在训斥人,怎么回事?”

采苹小声道:“老太太、大太太、太太,正在合计收入呢,去年庄上五、六月份上遭了虫,收成不及往年三停中的一停,这要是再不减少开支,到了年底,还不得去亲戚家打秋风呀。”

姜家全年有三项收入,一个是俸禄收入,姜新、姜徵的年薪每人每年有30两,另有养廉银子20两,合计统共也就80两。

第二项是皇帝的恩赐,腊月里赏下来,一年统共有那么两三次,折合银子约有30两。

第三项是地租收入,姜家在苏州辖下的大邑县青山村有五、六个庄子,佃户每年上缴的地租大约能折合100两银子。

此外,还有少量的农产品、圈养的牲畜等,这些一般留着自用,不会拿去折换银子。

姜新的俸禄,他自己还不够花的,偶尔还要拿手头攒下的古董、玉器出去变卖了银钱补贴一二,更不要说分出些来给家里用了。

姜徵自己花不了几个钱,前些年还能分出一半多来给家里用,这几年他小妾的娘家败了,少不得周济周济兄弟姊妹,一来二去的,也剩不下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