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耿阳听见了。
他立刻关掉水龙头,扯过一旁的毛巾给他擦手,这才看见向夏手心有一快暗红色的擦伤。
耿阳忍不住皱起眉,带他走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翻出落灰的医药箱。
“怎么弄的?”耿阳打开未开封的碘酒,抽出一根棉签,给他清理伤口。
向夏无意识地动了下手指,小声说:“摔了一跤,蹭的。”
他没说其他的,耿阳也知道,是为了找自己才会不小心摔的。
他沉默了半响,有些纠结,但还是缓缓开口:“我今天突然不见了,是因为……”
一向很乖,会认真倾听的向夏第一次主动了打断了耿阳的话,因为有些着急所以还比以往大声了点。
“我知道的。”向夏微微蹙眉看他,磕磕巴巴地继续说,“你,你肯定是因为有些急事才离开了……我当时还在过山车上,没来的及告诉我,我都知道的……”
他很害怕从耿阳嘴里说出抛弃、丢下这些词。
即使他知道,也许就是因为自己不像正常人,别人看不见自己,碰不到自己,还是个残疾,耿阳不想收留自己才走掉的。
可是耿阳还是回来了呀。
这对向夏来说,就足够了。
然而心里还是难受,他哭了一下午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不想让耿阳看见自己难过的表情,他又迅速地低下头。
孤儿院扫地的老爷爷说过——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没有人会喜欢总是哭闹的孩子。
耿阳见状,把之后要说的实话全部都咽回去,低头给他贴上创口贴,轻到听不见地叹了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嗯,你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