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晋欢心急如焚,正想说她一个人可以先行一步,眠鹤却神色暗淡的说道:“再前行二里便要分别,此一别……”
“别说了。”许晋欢垂眸,她也知道,这次一别,再相见时不知会是怎样的场景,甚至还能不能再见都是问题……
“那便在前面那座山上休息一夜吧。”
于是二人与上百位修士一同飞上山顶,从山顶朝前方看去,目所能及的远处倒是有座城池,但他们人多目标大,进城恐会引起疏琅爪牙的注意,只好布下阵法就地扎营。
夜幕降临,远处城中亮起灯火。许晋欢坐在树上头靠着枝桠,耷拉着眼皮注视着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的修士们,内心被迷茫与恐惧占据。御剑飞行了一天一夜,距干脆面标出来的地方已经只剩一半的路程,明日一早就要与眠鹤分离,一想到这个,她的心里就极度不安,不知是因为担忧眠鹤,还是因为害怕疏琅。
“在想什么?”眠鹤在树下仰头看她。
“没什么。”
树枝轻微晃动了一下,他已经紧挨着她坐了上来,歪着头问道:“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她点点头,“八月初二。”
怎会不记得,他们还剩六天的时间。
“今日……是你的生辰吧?”
许晋欢诧异抬头:“你怎么知道?!”
确实是她的生日,不过是她在原本那个世界里的生日,在这里,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出生于什么时候,甚至连现在这个身体的具体年龄她都不太清楚。
这许是她最后一次过生日了,没有礼物,没有蛋糕,没有祝福,在这个莫名的世界里,只有阴谋与毁灭。
“我曾查过木家人的底细。”眠鹤淡淡说道,他记得木婉清的生辰便是八月初二。
说罢,他突然就抓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拉上了自己的剑:“走。”
“诶……去哪里啊?”
“吃长寿面。”
“长寿面?”
眠鹤带着她径直朝着那座城池飞去,夜里清冷的风吹乱了发,飘动的衣带不停拍打着牵在一起的那两只手上。许晋欢小心的动了动,他便立马松开了手。
失落与委屈的酸涩忽然就爬满了胸腔。眠鹤偷瞄了一眼她的表情,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随后突然极具侵略性的张手强势钻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许晋欢低头看着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又偷偷抬起眼皮去看眠鹤的表情,只看见他俊朗的侧脸,凌乱刘海下的眸子里映着星星点点的灯光,薄唇紧抿,他似乎也有些紧张。她竟突然泪目,眼泪滚落下来,啪嗒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泪水像是带着能融铁的温度,烫得他微微一颤,扭头过来矮了矮身子,看着她的双眼紧张问道:“怎的哭了?”
原本清隽淡雅的人,那双看尽炎凉的眸子此刻看她竟是一脸的慌张。她想,是不是自己哭得太丑,吓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