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瞪了三郎一眼,板着脸走了出去。三郎紧随其后,两个人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三郎一把拉住四郎压着声问,“小四,你跟俺说实话,今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三哥,俺咋也没咋,人家比试,俺们又看不懂的,瞎参合啥!”
“那姓程的是什么人?不用俺多说你心里也该明白。他成日里打小五的主意。就连大哥都看不过的,你可别犯混!”
“三哥,俺才是你亲弟,你成日里小五小五的。再说了。程兄有什么不好,出身可也不比那姓端木的差,比起俺们更不知高出多少。三哥存了什么心思,别以为俺不知道!”
“小四,你,你再说一遍!”二人压着声。可越说越气,三郎一把抓过四郎的衣领,差点儿就要出手揍人。
“三哥,俺说错了吗!俺和你是双生子,你心里想啥别人也许不知,可俺清楚的很。你以为小五看不出吗?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俺们四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你这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跟着瞎起哄!”
“小四,你混蛋!小五就算不嫁俺又如何?她仍是俺们的恩人,早在李家村时,如果没有小五,能有俺们的好日子。逃难的这一路,如果没有小五,俺们早就死在响马的刀下了!还有那次地龙翻身,如果没有小五,俺们就被埋在异地了!你咋的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事,胳膊肘子往外拐的!”
“走,你跟俺回去找大哥评理去!”三郎揪着四郎,往回拉。
“俺没错,不去!”四郎一把将三郎推开,几步冲下了楼。几个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这会儿楼上楼下的都是人,三郎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又上哪里去寻人。气的一跺脚这才进了雅间。
司徒嫣从暗处走出,刚才那一幕她看的清楚,四郎已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四哥了,看来今后她最要防的不再只有外人,就连身边之人也要提防一二。刚要转身去端木玄那里看看,就见四郎探头探脑的又从楼下走了上来。
司徒嫣提高警惕,退回暗处继续观察。就见四郎走到端木玄的雅间门前,和墨雨打了招呼即走了进去。司徒嫣不仅皱紧了眉头。看来四郎已经等不急,现在就要出手再算计她一次。如果真是如此,这兄妹怕也就做到头了。
片刻过后,等四郎从雅间退出离开。司徒嫣这才走到墨雨身边,小声叮嘱了几句,这才走了进去。
“司徒小姐可是好福气,我还从没见子恒如此认真的作过画呢,你看这冰雪消融图,不仅意境幽远,更透着初春的朝气,真乃绝世佳作!”穆奕是真的觉得表弟这张画做的好,虽然不想让表弟在司徒嫣面前表现,可仍被其风骨所染。
“嗯!”司徒嫣有些心不在焉,刚刚四郎一定已经看过画作,只怕此时那边已有了应对之策。
端木玄本还为自己的大作得意,却见佳人眉头深锁,好像心事重重。
“嫣儿可是有何烦心之事?”话刚问完,就见墨雨敲门而入。
“禀司徒小姐,李四郎出了这里直接去了程公子所在的雅间!”墨雨初听司徒嫣的吩咐还以为是司徒小姐多心,却不想司徒小姐的四哥,竟然会是出卖她的人。不仅有些义愤,更多的是在替少主担心。
“嫣儿,出了什么事?”端木玄也觉出不妥,一是他与李四郎本不亲近,此人怎会于此时突然来赏鉴他的画作,可此人毕竟是司徒嫣的四哥。他也不好拒绝。二是刚才墨雨的回报,看来事情怕是就出在这李四郎的身上。
“嗯,你这画作虽佳,只怕对面已知其内容。如果弄出同一佳作,反倒显不出其特别之处,只怕这一场即便不输,也只能战个平手!”司徒嫣叹了一口气,四郎终究还是离她而去了。亲情的维系竟然如此短暂。
“嫣儿。可会痛心?”端木玄最了解被亲人出卖的感觉,七皇子穆奕也更加痛恨此事。毕竟他们从小到大,所经历的都是这种事。
“不,只是难过而已。我与他们本就只是异姓兄妹,同甘苦易,共享乐难,世人皆如此!罢了,只当我从未认识他吧!只是既然因这场争斗我已失去一个亲人,那这场比试就更不能输!”司徒嫣心里难过之余,更加痛恨程峰。如果没有他,她可能就不会失去一个亲人。当然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毕竟人心已变,这样的事早晚都会发生。
四郎还不知,他这一错不只是断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让李家和司徒府的关系也被拉远了三分。
“如今时间已过多半,就算程峰重新开始,怕也未必能完成?”穆奕本来只是观战的,可眼下他也想让表弟胜出。
“人多好办事!不可轻敌!”端木玄倒没有穆奕想的那般简单。程峰所请之人中却有一位丹青高手,甚至尤胜过他,原是想以标新立异取胜。如果画出的作品相同,他还真没有必胜的把握。
“玄哥,此画可否借我一用?”司徒嫣想了一下,现在重新再画。已不可能,那就只能在这画中做些手脚,让其更加与从不同,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