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看了一下,有两个粮缸、一张坑桌,这可都是家里急需用的,忙让大郎几个上前搭把手,将炕桌抬进了堂屋,粮缸直接搬进了灶房。
“旺福叔,这些东西看着可都是新的。”东西搬了下来,司徒嫣才发现,这些东西不像是旧的,倒像是新买的。
“这啊,是叔给你们的乔迁礼,这长者赐不可辞,你可不能不收哦。”村正准备这些,一是自己的弟妹差点害了人家,他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二是昨儿个他媳妇见红给几个孩子添了晦气,三是丫头昨天给了那么重的回礼,他这心里过意不去,就趁着今儿个送小羊儿进县学时,在县城里帮着置办的。
“瞧叔说的,您就是给座金山银山,俺也照收。谢谢叔和婶子给了俺们一个进孝的由头。那俺以后可是要常登门的,您可别嫌乎烦。”司徒嫣拉着村正边说边往正房里进。
“得,叔说不过你,只要你想来,叔啥时候都欢迎。”
“旺福叔您先坐着,俺去给您端碗水来。”将村正先让到堂屋的炕上,这炕正好烧的热乎,也不等人说话,直接跑了出去。
“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没个消停时候。”看着司徒嫣出门的背影笑骂了一句。
转过头这才对着坐在炕边的大郎几个说话,“大郎啊,这大白天的又不冷,你家咱还烧上炕了?”村正坐着才发觉,这炕温着,想来是正烧炕呢,不由得有些奇怪。虽说这柴火不要钱,可也不是这般浪费的,那柴也得多留些冬天好使。
大郎也不知小妹为啥烧的炕,还是四郎出声解了围,“村正叔,是小五让烧的,小五用柴火从县学里换了好些人家写过的纸,这会儿正在洗低打算糊窗呢。”
“这可是个稀罕事儿,这纸也能洗,快带俺去瞧瞧。”村正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事儿,心里好奇,也坐不住了想跟着去看看。
司徒嫣这会儿正端着水碗进来,刚好听见这么一句,“旺福叔,你别听四哥瞎扯,这成不成的还不知呢,只是试试。”将水碗递给村正,回身瞪了四郎一眼,她想低调,可这哥儿几个处处把她往高了捧,她是不知该喜还是该气的好。
村正先把水碗接过喝了,这才接话,“成不成的,你能有这个主意,就比别人强。嗨,这都是穷日子给逼出来的,叔知你们日子过的不容易。”这一打岔,也就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了,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司徒嫣要留村正吃饭,村正说啥也不肯,急匆匆的就回去了。
第49集,新房里的团圆饭,大郎扛活欲养家
送走了村正李旺福,大郎和二郎继续在屋子里安装吊棚,司徒嫣看了一下洗晾好的皮纸(萱纸、棉纸),纸上已看不出浓重的墨色,只有些浅浅的灰色印迹。原本只是想试试,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心里很是欢喜。这些纸除了用来糊窗,更主要的是让哥哥们用来练字。
三郎和四郎也很高兴,两人将已经晾好的纸收了起来,司徒嫣又将之前选出来不适合糊窗的纸也取了来与之前的一起继续淘洗。这些纸虽然不适合当窗纸,但当个草纸(草纸原指:稻草做成的纸不适合写字只能当卫生纸用。)还是可以的。
三郎和四郎两个倒没什么意见,反正只要是小妹让干的活,他们就会无条件执行。这也让司徒嫣少费了很多唇舌。
见两人能忙的过来,她自己则进了灶房,从戒指里取出些白面开始熬浆糊。
这熬浆糊还是现代的奶奶教给她的呢,一想到这个司徒嫣就揪心的疼,她不怕累,不怕死,最怕的就是见不到亲人,可她也知道,就算穿回去了,她连个寄宿的身体都没有,怕是很难再见奶奶一面了,狠狠吸了吸鼻子,将眼里的酸涩压了下去,双手拍了拍有些沮丧的面颊,大声对自己喊话,“司徒嫣,你给我清醒点儿,眼下可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你要振作,大仇未报,亲人未养,你没有资格哭!”话一出口就如给自己扎了剂强心针一样,瞬时清醒了过来。再不多想,开始熬起浆糊。
这浆糊可是好东西,浆被面、糊鞋底都能用的上。先取凉水以2:1的比例把面调和匀,要保证没有疙瘩,不然糊窗户时会透风漏气,等调和好了,再倒进锅里进行加热,加热时要不停的搅拌,防止糊底和结块,直到用筷子挑起不滴就算好了。
将熬好的浆糊拿到净房里交给三郎和四郎,三人一起开始给各个房间糊窗纸,以三郎和四郎的意思,糊个一层就行,但司徒嫣不同意,最后还是里外都糊上了窗纸,功能就相当于现代的双层玻璃窗,虽然糊了两层纸,房间内的光线暗了不少,但保暖效果却好的多。
糊窗时大郎和二郎也来帮忙,大郎没想到小妹真的有办法将墨迹洗掉,这样的窗纸如果不仔细看,就和买来的新纸一样好,觉得小妹特别能干,什么都懂。不只会赚钱,更加会省钱。
二郎心思简单,只朝着糊好的窗户傻乐。
李家四兄弟直忙到申时末,才把吊棚和窗纸都弄好了。而司徒嫣刚过申时就去准备晚饭了,今天是他们入住新家的第一天,这顿饭她要好好准备准备,热热闹闹的吃个团圆饭。
将之前采回的小根蒜洗净、焯水加盐拌了个凉菜。泡了蘑菇与之前上梁时买的鸡肉一起做了个小鸡炖蘑菇。将毒蛋(土豆)去皮切块与猪肉一切做了个红烧肉。用野菜加鸡蛋炒了个菜炒蛋。主食做的粳米(白米)饭。
将做好的吃食都端进堂屋的炕桌上,这才喊哥哥们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