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要趁新鲜吃,还是等果子完全变红了再吃呢?
我拿不准谱,跑去问青歌。
青歌很诧异,“灵朱果难道不是摘下来就能吃的吗?”
我拿出半黄半红的果子给他看,青歌接过灵朱果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叹道,“原来灵朱果长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心下一沉。
这情形,看来是问不出结果了。
我神色不由得有些沮丧。
青歌注意到我的情绪,又看了一眼无袖,皱眉,“我毕竟没吃过。”
又试探性问道,“要不你去问问三殿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灵朱果回到自己房间。
去问三殿下?
算了吧,躲他还来不及呢!
我还不如去问阿束,毕竟一开始就是他带我去摘灵朱果的,应该知道用法。
可是今日早晨去找小伞时他又不在家。
除了小伞,我再无其他能联系到阿束的办法。
我犯起了难,坐在自己房间,盯着两个已经越来越红的灵朱果发愣。
照这个势头,再过一日,灵朱果就要彻底变红了。
对了!
我忽然灵光一闪。
阿束所知甚多,据说是从《地府志》上看的,我去买一本回来,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我立刻重新换衣服,出席果园会时那套灰裙是不能再穿了,我想了想,将最开始来酆都时的那一袭红裙找出来换上,又精心给自己描眉画鬓,用新得的“朱颜”胭脂点唇。
这算是我第一次用心为自己装扮,就为了不被认出来。
虽说平日里办差时我也会画个淡妆,但也只是图省事,象征性用胭脂点个唇敷衍一下,反正只叫共事的男鬼僚与地府诸位大人们看不出来就好。
毕竟男鬼对于女鬼是否化妆的判断,基本是根据唇上的胭脂。
至于眉形是否更精致、脸上是否有腮红、面上是否敷了妆粉、妆粉敷了多少层这些细节,多数男鬼僚是看不出的。
化妆的过程很是繁琐,一套下来费了我足足小半个时辰。
收拾完毕后,我才神清气爽出了门,一路飘到城西。
这一路鬼众的回头率相当高,不过没有一个鬼众认出我的身份,甚好。
城西的书店就在酒铺子不远处,我兴冲冲跨步而入,“老板,我买一本《地府志》。”
书店老板原本正抱着一本书在椅上打盹,被我喊得一惊,迷迷糊糊起身给我找书。
眼睛都没睁开,便轻车熟路朝左侧书架中间一摸,掏出一本书递到我面前。
“诺,姑娘要的《地府志》,一共”
我正伸手欲接,书店老板手却一松,书“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我疑惑抬头,书店老板正目瞪口呆直愣愣盯着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