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啊,我说过的,我有的,都给你。
全都给你。
天上人间,我只要你做一个最舒朗惬意的你自己。
知道是长剑刺进胸膛,魏寻轻轻地阖上了眼睛。
可只一瞬,他便发现胸口处没有传来自己准备好迎接的那种痛感,只觉有一股似乎裹挟着冰雪的凉意排山倒海般地自胸口那个空洞中席卷全身。
他低头,伸手握住刺进胸膛里的那一柄残剑,剑身亦带着森然的寒气;他循着剑身向前,却终是摸不到那只握剑的手。
一柄残剑兀自插在他的胸口,横在天地间。
而握剑之人,已不在身前了。
那个人不在了?
可魏寻觉得肖一的气息明明就还在身边。
如此熟悉的气息,日日耳鬓厮磨,唇齿灵魂都相依……
他怎可能认错!
明明就还在的。
肖一,他心中暗道,你还是不肯收手吗?
来不及思考更多,一声禽鸟的鸣泣再次撕裂夜空,连低沉的雷声都被撕得粉碎。
与之前的低泣不同,这一次冥凤发出的更像是一声尖唳,几乎带着一种用尽全力的不甘与绝望。
终于,还是阻止不了吗?
魏寻觉得自己也许一早就该料到这个结局,可他心中该有的悲悯,恨意……所有的情绪这一刻都被抽尽了。
胸口袭来的丝丝凉意温柔而沉静,像是一洼深邃的活泉,冰冰凉凉的泉水沁入四肢百骸里。
他感觉这一刻他好像还是那个孩子,被卞星灿温柔的拥在怀里。卞星灿的怀抱也从不都不温暖,可只有卞星灿会吟唱着一支不知名的摇篮曲,哄他入睡。
在昏昏欲睡的环境里,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心中只有一件事,明明空气了每一丝都充满了肖一的气息,一定没有走远的。
可是肖一,你在哪里?
心中不受控制的涌起一个可笑的想法,他想再看肖一一眼,哪怕就一眼,道一句,再见。
可是,他还是不可控制地睡了过去。
方才于人群头顶一丈之处停驻的火雨开始不安的窜动,火苗跳动着膨胀,扩大。
最终爆裂。
散落。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终于在劫难逃的时候,火雨却最终没有没有真正的降落。
岱舆山的山巅似乎笼着一层透明的结界,火苗撞在结界上像是一滴雨水落进了湖面里,空气之中溅起涟漪,火苗便如水滴般没了进去。
层云终于不堪重负,天空中降下瓢泼大雨,好像一场救世的喜雨,把那些破碎的火苗浇熄。
火苗虽是像撞在结界上一般,可雨滴却能穿过一切滴在每个人的身上。
“得救了吗?”
人群中开始有人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