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唯一接受的,去纪念我爸的方式。
傅文睿大概是打错了如意算盘,他以为我只是不想让人乱写我爸的生平,所以换成我自己操刀的话会欣然接受。
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去做这种事。
他这个人一生,在事业上无可指摘,却囿于家庭,也做过错事。而且这不是小错,即使强迫艺人甚至用毒品控制对方的人不是他,光是隐瞒和纵容,也已经触及一个人真正的底线,侵入人性的核心价值了。
对于他功绩的渲染或是对受害者的煽情,都会左右受众对这些事认知上的差异。
我是他儿子,受困于亲情,写不出这样的客观,只能让别人来。
只是我还有一点点的犹豫。
其实我大可以就把那些东西大咧咧地摆出来,把要不要公开的这种恼人的问题直接丢给别人。
可是我想,先找到自己的答案。
项知言看我沉默了半天,也不再问了,挑起另一个话头。
“你还没说,这本子难道就这么黄了吗?”
我眨眨眼,抬头看项知言,开口。
“我白天,抽空给卢丹平,打过一个电话。”
项知言忽然就悟了,但还是有一点疑惑:“耀华不是已经拍不了戏了?”
“耀华拍不成,是因为没有自己的班底了。”我说,“眼下这里不是有了两个吗?”
章节119: 3个月前
标题:119
概要:抉择
卢丹平是初三到的,他们今年也回的卢家老家过年,来的倒快。
他和卢青和一起来的,董家的那个小姐没跟着来,手里提着两包茶叶,一包是给我的,另一包是给郑德安的。
我们家老宅他们小时候经常来,倪曼也都认得。孟家和卢家的交情与其说是世家之间的交情,不如说是我爸和卢丹平父亲的私交。
卢丹平的爸爸叫卢东,他和我爸跟我和卢丹平一样,高中同学,我爸是班长,他爸是学习委员。十几岁开始的交情,就算后面事业上没什么交集,逢年过节有空了总是要一起聚一下。他们那个年代联系没有我们这个时代方便,人却更注重维系感情。我家书房至今还有一大叠他们大学时代往来的书信。
他也是少数,在我爸葬礼上,会关心我去向的长辈。那个时候我被关着,也是他的默许,才让卢青和一个大姑娘不管不顾地在孟家陪我待了一个月。我知道他是很希望我和卢青和发展出什么的。卢家这样的家世,却很心疼女儿,希望她能和喜欢的人结婚,卢东原来以为是我,其实不是。
卢青和喜欢的人是卢丹平。
卢青和一张小脸红扑扑得,跟在卢丹平后面进门。她现在倒是看不出之前在电话里跟我哭的时候的样子了。窃喜薄薄地被面皮盖住,一看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