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蔓忍不住哭了出来。
之前她信誓旦旦,觉得她可以取代顾时玉,成为王爷的助手,可如今,她还能有信心办到吗?王爷如今已经满心满眼都是顾时玉,再也看不到她的好了。
不,不行,她不会屈服的!
既然王爷不念旧情,就这么放弃了她。等待她的,将是一条死路。那么她即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顾时蔓的身子摇摇欲坠,她死死盯着秦珏,终于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改变主意了!
顾时蔓的眼神多了一抹阴毒。
眼见顾时玉要上马车和秦珏一块走了,顾时蔓忽然高声道:“不行,不能走。”
听了这一声,秦珏暴躁的探出脑袋来——他实在不想误了时辰。
他问道:“你又如何?”
“姐姐,你跟我一块去宝相寺。”顾时蔓泪眼涟涟,也顾不上此时的她是多么失态了。
都要死了,还顾什么仪态呢?
说不定在去宝相寺的路上,阿琰趁着路上无人,就把她杀了!
她必须得拉着顾时玉一起,才能安点心。再不济,她也能多活一段路程。顾时玉已经和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阿琰应该会顾忌着点顾时玉,不会在路上就下手。
秦珏一脸莫名的看着她,见她泪流满面,皱眉道:“你怎么了?”
顾时蔓抬头,喃喃道:“姐姐,你必须和我同坐。我、我有一件很重的事情,想和姐姐商量商量。”
“我——”
“你必须和我同坐!”歇斯底里。
“……”
好吧。
秦珏看了顾时玉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也就下了马车。
顾时蔓和秦珏相对无言,她大多时候都是默默垂泪,一双眼看着秦珏时,幽幽怨怨,很是瘆人。
秦珏和她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什么好说,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闭上眼睛养神。
忽然,车内弥漫着一股异香。
胭脂香,好闻是好闻,就是过于浓郁,味道还有点……奇怪。
秦珏警觉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对面的顾时蔓拿出一个小匣子来补妆。
意识到秦珏打量的目光,顾时蔓干干笑道:“姐姐,我妆花了,先补个妆。”
她一手拿着胭脂盒,另一手拿着香粉。
手腕在盒上一抖,那香粉散开来,味道浓郁得秦珏打了个喷嚏。
顾时蔓看他一眼,低头手忙脚乱把妆匣子收起来。
一路没人再说话,只有那浓郁得仿佛化不开的胭脂香一直弥漫着。
到了宝相寺后,顾时蔓没能找到和信王说话的机会,直接被阿琰拎进禅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