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皇后笑容终于绷不住了。
她仔仔细细打量信王的面色——面无表情,不为所动。谢皇后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信王难不成比以前更加深藏不露更加铁血无情更加没有弱点了?以前还能逮着前皇后的痛点来搞他,现在这招也不凑数了吗?
谢皇后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好啊,好个信王,果然深不可测!难怪能从祁祐帝手中把玉龙扳指哄到手,果真是好手段啊!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先发制人了!
谢皇后当下冷下脸了,直接发难,冷声道:“信王,本宫有话问你!今日福公公同本宫说,皇上的玉龙扳指不见了。而如今这玉龙扳指却在你手中,可是你巧言令色迷惑皇上?若是你速速归还,本宫倒是可以为你求情一二!”
顾时玉抬眸,无辜道:“娘娘,这玉龙扳指确实在我手中,却不是我向皇上讨要的。”
皇后冷笑,“如此珍贵之物,你如何能拿到手?”
“是父皇自己塞给我的。”
“你——”谢皇后气得拍案而起,一时噎住。
给了信王台阶,他居然不下来!这玉龙扳指是他能用的吗?本想着他懂事些,自己还回来也就罢了。可他居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等着日后的清账吧!
谢皇后站起来,意识到失态了,又坐下,平复下心情。
她忍着怒火,把枪口对准信王妃,又是一副慈母的做派,“既然皇上已经送给信王新婚贺礼,那么本宫也不能落下,也该给信王妃准备一份才是。”
没等秦珏说什么,谢皇后又自顾道:“听闻信王妃贤良淑德,不知琴棋书画,信王妃更擅长哪一种呢?本宫送你一份大礼。”
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什么贤良淑德琴棋书画,虽然不了解以前的顾时玉,但是秦珏相信,这些词都和顾时玉沾不上边。
谢皇后这是在信王那边吃瘪,转头要来他这儿找回场子呢。
哼,简直就是雕虫小技,琴棋书画,他没一样怕的!
秦珏清一清嗓子,正想开口,小麻雀抢道:“我家姑娘喜欢玩棋。”
秦珏惊讶了。
小麻雀如此信誓旦旦,那想必也是真的会玩。手谈一局便可窥得一人的品性,棋品如人品,这棋一般人可玩不来。棋下得好的,一般都是运筹帷幄,纵观风云。
没想到,顾时玉居然是深藏不露么?
不仅是秦珏惊讶,谢皇后也是惊讶。
她不相信顾时玉能玩好棋。
顾时玉明明就是个一窍不通的草包!
谢皇后勉力维持面上的笑容,轻声道:“荣姑,把圣上赐本宫的那九珍玉龙棋拿来。本宫倒是要见识见识信王妃的棋艺了。”
她笃定了信王妃对此一窍不通,是铁了心的要信王妃出丑了。
那荣姑摆出九珍玉龙棋,随后就要请信王妃入座。
小麻雀又道:“棋是好棋,就是还缺一幅弹弓。”
“……”
秦珏身体一僵,忽然觉得他的架势都白摆了。
他怎么忘了,这对主仆,就没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