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垫着脚尖走出来,探头探脑地四下看了看,发现果然人都走光了,总算稍微放松了些许。
她走向病床,看清了病床上的那个人,果不其然,就是周谨言。
可是,他的情况有点惨啊。
这两年已经习惯了的那张俊逸完美的脸,此刻却青肿不堪、伤痕累累,他的手臂和腿上都打了石膏,嘴巴鼻子里都插着管子,裸露在外的所有部位都有着或重或轻的各种擦伤,可以料想被衣物覆盖的身上伤得有多严重。
安欣想碰碰他,都不知从何下手,最后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
“洗髓丹。”
伴随着一声轻柔的召唤,这件耗费十万积分兑换的灵药,悄然浮现在安欣的掌心。儿拳大小的丹丸,静静散发着幽幽的金光。
安欣拿起这颗洗髓丹,将其放置在周谨言的眉心位置,缓缓念出从欢颜那里得到的咒语。伴随一声声轻柔的呢喃,附着在丹丸之上的金光化作缕缕金线,如同自有生命般,从周谨言的各大要穴钻入他的体内。
随着这些金线的侵入,周谨言的神情渐渐变得痛苦起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皱得死紧,整个人似乎挣扎着要醒过来,奈何却只能徒劳。
安欣全程密切关注,自然没有放过他的反应。但这个过程再怎么痛苦,也不能停下来,这是必须要忍耐的。
她不再看周谨言的脸,转而关注那些外露的伤口。果然,随着金线的涌入,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整个过程带来的高热令周谨言沁出大量的汗液,他的病号服很快就湿透。
十分钟过去……
半小时过去……
周谨言的痛苦神色渐渐敛去,整个人变得安静下来。安欣揭开他的病号服仔细检查,发现外伤基本痊愈得差不多了。
她收起还剩下大半的洗髓丹,先是把他身上的各种管子拔了,石膏拆了,而后吭哧吭哧地将人拖到卫生间里。按照欢颜的说法,治疗内伤的过程过于血腥,实在不太适合在病床上进行。
病房里的卫生间不会有浴缸这种东西,安欣只好拖了把椅子放在淋浴间,将周谨言放上去。而后再度召唤出洗髓丹,朱唇轻启,却是换了一种咒语。这次的咒语很短促,念完之后,她食指轻轻一推,这枚剩下的金色丹丸,便尽数没入周谨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