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言语中对学校推卸责任、息事宁人的作法怨念颇深,男人叹了口气, “谁叫推人的小孩是郑家的独子,他亲妈还是江家的大小姐,学校又哪里敢招惹他们?”
“难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只能自认倒霉吗?”女人的声音里透着不甘。
儿子出事都一个月了, 也不见害人小孩的家人来医院探望或是道歉, 郑家对伤人的事完全是不闻不问的态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无奈地道:“还能怎么办?你也知道我在江氏旗下的分公司工作,如今能给你们娘俩提供优越的生活全得仰仗江家。我倒是不怕丢了饭碗闹他个鱼死网破,可一旦没了钱, 医院哪里还肯收治咱们儿子?”说完将妻子箍进怀里, 劝道,“我也很愤怒, 也会不甘心,但我是一家之主必须得忍过去啊。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让小凡凡快点醒过来,能够恢复健康,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其他的事,先忍一时之气吧,郑家人作恶多端,迟早会受到报应的!”
“嗯,等凡凡醒了,我就给他转学。这样冷漠的学校是不能让他继续读下去了……”女人心中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面对现实擦干泪水,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田歆听完他们的对话心中一时百感交织,对学校和郑家的做法感到心凉和愤怒,又庆幸小凡凡的父母始终牵挂着他,没有放弃他。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小凡凡的父亲居然是江氏的员工,而且在一家分公司担任要职,所以才能负担得起读那所贵族小学的高昂学费。若是江潜知道他的员工家中发生这种事情会怎么办?哼,他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拿来和郑家做利益交换,想必这种纠纷与他而言不过小事一桩,拿出点钱就能摆平了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傅衡见她一脸忿忿不平,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她的脑袋上。
“哎哟!”田歆叫唤了一声,捂着头瞪着他质问道,“我生气不行吗?小凡凡被人推下楼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你看,推人下楼的熊孩子还在孟郦家里逍遥法外快活玩乐,太不公平了!”
傅衡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正是因为这世间有许多不公平的事才需要我们这些大功德者的存在啊!”
田歆捂着脑袋的手顿住了,仰起脸怔怔地望着他。
傅衡叹了一声:“你想过没有,这孩子如果没有遇到你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不待她回答,又继续讲道,“过不了几天这孩子的气运就会彻底消失成为真正的鬼童,而驱使他的还是仇人的母亲,那种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报仇的怨恨永远都无法消磨,会一直折磨着他,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凶残的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田歆一时哑然,猛地想到另一种可能,上一世如若小凡凡成了孟郦养的小鬼,而许若琳抢了孟郦的风头一举成名,以孟郦睚眦必报的性格必定不会放过她。会不会许若琳其实不是抑郁症自杀,而是……她依稀记得也是许若琳出事后娱乐圈才传出某明星养小鬼害人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现在你该清楚了吧?从遇到你的那一刻起这孩子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傅衡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出言提点道,“你要记住,作为大功德者要做的不是嘴上为受害者抱怨几句不公,如何替他们消灭这种不公平才是你最应该做的事情。”
“傅衡,我真的可以做到你说的那样吗?”田歆望着他喃喃地问道。
傅衡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自信满满地表示:“放心,有我在呢。就算你是个不可救药的笨蛋,我也能把你给调。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