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琦一遍遍自责着,一遍遍重复说着对不起,他怕自己伤害了他,他也怕肖槿醒来以后自责。

“顾园长,别这样肖老师会没事的啊,我觉得他可能只是玩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啊,没事儿,别太担心了。”说话的是幼稚园里年龄最大的一位老师,曾经暗恋过顾琦。

“这换谁,也不会不担心吧,把你们班的孩子带一下,别惹事儿就行。”

远方救护车的鸣笛声慢慢靠近,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推床站在车门口,顾琦抱着肖槿,把人儿放在床上。

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肖槿没有表现得很痛苦,但迟迟没有睁开眼看顾琦一眼,怀里的人儿就好像停止了呼吸一样,像被丝线牵动四肢的木偶人。

“医生,他怎么了?怎么就突然上车之前还好好的,我以为他只是睡着了怎么会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顾琦跟着肖槿一起上了救护车,看医生护士在肖槿身上装监测仪,慢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脑暂时缺血、缺氧,不能维持正常的觉醒状态所引起的暂时性昏厥,心脏发生停搏或突然早搏过多,对大脑的血液供应不充分,大脑供血不足时导致晕厥的发生,严重者甚至会抽搐。”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给急诊那边保持联系。

心跳对于顾琦来说,就好像失而复得的宝物,特别是肖槿的,也像随时都会带走他的□□。

倒计时开始,慢慢点燃,蔓延开来,直到最后让他沉睡不醒,顾琦不敢想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会不会突然就说没就没了。

他还没有和他一起看过朝霞啊。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不是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吗?不是说复发率很小吗?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总是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我要看着喜欢的人陷入这种境地。”顾琦跪在肖槿旁边,少年把对他的热爱公之于众,就算他迟迟没有醒来,也一样珍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