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很安静，所有人都很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天一直黑吗？秦茵抬头，那黑黝黝的一片一望无际，不知道是不是天空。地狱还是天堂？我真的死了吗？

脑袋好乱好乱，秦茵晃晃头，想扔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啊，又撞到鼻子了。

秦茵再次揉揉鼻子，又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到了。”

秦茵边揉鼻子边打量面前这座“大厦”。高、阴森，这是秦茵的第一印象。大门上写着“浮沉楼”。

林远声做了个“请”的动作。秦茵看看他又看看幽暗的楼道，不禁拽紧了裙子。死都死了，管他是不是十八层地狱呢！然后刚抬起脚，又想到怎么死了还这么痛苦，又收回去。

林远声看看她的小动作，哑然失笑。他上了台阶，轻轻碰响大门旁的开关。突然间，楼道敞亮。林远声倚着门，双手插兜，挑挑眉：“请进吧，秦茵小姐。”

秦茵慢慢挪着步子进去，然后又回头看看林远声。他靠着门，吊儿郎当，像是才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哦，秦茵小姐刚来，我得带路啊！”然后他长腿一垮，没几步路就走到前面去。

秦茵没揭穿他，人生地不熟，不能得罪人。

坐电梯，到第二层楼。

穿过长长的楼道，到达尽头的房间——登记处。

里面坐着一位中年大叔，大叔示意他们进来。大叔递给林远声一个文件袋，开口道：“里面是她的资料，剩下的交给你了。”

林远声点点头，带着秦茵到隔壁的房间。

房间的陈设几乎和刚才那间一模一样，中间是一张桌子，两边是座位，文件柜靠着墙，窗户开着，外面一片黑暗。

林远声随即坐下：“秦茵小姐不用客气，坐下吧。”秦茵拉开办公椅，坐下，小心翼翼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低着头，微微抿着唇，一张一张翻看文件。秦茵刚发现他眉间有一粒痣，忽然间就撞进他的眼睛——他抬头了。

“秦茵小姐，你才二十岁，你选择了自杀？”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