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么多年过去,我现在足够成熟吗?我可以……可以自己来医院,自己看病。”他停了停,又问:“这是你们想让我成为的样子吗?”
顾念彻底怔住了。那句话……竟是让余酲记到现在吗?余酲不苟言笑的样子,是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喜欢的吗?他的九年,就是在这种被强迫而成的心理下度过的?
那自己自以为是的让步,对他来说真的是好的吗?
顾念说不清了,他只看着余酲,带着酒气与病气的余酲……他忍不住,探向前去吻了吻余酲有些干涩的嘴唇,浅尝辄止。
对方等不来答案,却候来这样一个吻,于是猛然一睁眼,在顾念移开前,更深入的吻了过去。他从初始温柔的细啄,到最后近似咬的掠夺,就像是一种问责,也像是油尽灯枯之际最后拿出一点力气出来挽留。
“你别走。”余酲说。
顾念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说:“睡吧,我不走。”
余酲安心了,真的睡下了,靠在椅子上,比之前都要安然。
几瓶吊坠打完时,已是将近黎明。
“您好,麻烦您过去付一下费用。”护士过来对顾念说。
“好,那请您帮忙照看他。”顾念看向余酲。
“您放心。”
顾念到了自动收款处,几乎没有人,于是他顺便拿了几种药,很快就回去了。
回到座位那时,护士已经走了,只有余酲静静坐在那里,不过他醒了,头倚着墙,仿佛在想晚上发生的事情。
“醒了?”顾念勉强微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