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的世界很小,耳边有细碎的雨声,两人的距离不过十厘米而已,天色暗沉,顾念稍高一点,这样的对视让余酲可以看清他微垂的眸旁那颗小痣,还有长密的睫毛。
这是春雨,滋润着少年的大地也助长着躁动的惊蛰。
余酲有些惊讶,他心目中的同桌不应该对他很不耐烦?难道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他撑伞?
顾念被他盯的有些尴尬,假意咳嗽两声,“咳咳……要迟到了。”
余酲囫囵答道:“哦?哦!走啊,快走!”
顾念撑着伞,余酲便有些依偎在人身侧的感觉,不知是为什么,这感觉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在,而两人一言不发,却是有些尴尬。
于是余酲在口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两颗奶糖,递到顾念面前。
“吃糖吗?考前吃个糖,压压惊。”
顾念摇摇头:“谢谢,我不喜欢吃糖。”
余酲把他那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又执着道:“吃一个呗,就当我感谢你给我打伞。”
顾念可能懒得再拒绝,于是接过了糖,无意间看了一眼,放进了口袋——是大白兔奶糖。
余酲嘴里含着糖,说话也有些含糊。
“所以你说平常考试难不难啊,有导学稿那么难吗?”
顾念目视着前方,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成熟。
“每次的难度都不一样,和导学稿差不多,可能会有原题,平时认真写作业的话,大抵没什么问题。”
余酲“噗呲”笑了。
顾念转过头来,有些不接地问道:“笑什么?”